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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克宇忍著口中的一絲疼痛,更含~住了一股咸腥,生生吞咽下去,他上前扶起她,緊緊摟在懷里。
“對不起,霄凡……對不起……”他怎能不知道她是為什么,就連他自己,也無法控制地回憶起了,自己就如此這般逼她吞下流產(chǎn)藥物的情形!
“霄凡,相信我,我是真的很想要一個屬于我們的孩子……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錯誤,我絕不會做出那么該死的事情!”
林霄凡在他懷里拼命搖著頭,她的身體仍止不住地顫抖著,這,真的像是夢魘,隨時隨地就會鉆出來將自己殺死。克宇……我們的孩子……還在,他并沒有失去……可是,話到嘴邊,她卻就是說不出來。
事情本該是這樣的,他本就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啊……最后僥幸的生存,已經(jīng)和他毫無關(guān)系。即使他不是真心那么做,那一幕幕卻是那么真實,真實的讓她不敢去想,又不得不想……就像是一根根交錯復(fù)雜的藤蔓,將她死死糾結(jié),無法逃生。
“我真的累了……讓我休息……”
歐克宇捧起她潮濕的臉:“給我們彼此再多一點(diǎn)時間,好嗎?相信我,霄凡,真的,別再走了,相信我,歐克宇只想要林霄凡,只要林霄凡一個人!”
熱淚再一次滾滾滑落,燙著自己的臉龐,卻似乎怎么也暖不熱滿滿的心……她多想要聽他的這句承諾,為什么,今天聽到了,除了痛得想哭之外,再也激不起波瀾。
難道……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嗎?
“求你……讓我休息一下……”
“好,好。”看著她近似于哀求的眼神,他再不敢多做任何,起身扶她躺下,為她覆上絲被,她合上了眼眸,不再看他,他卻沒有立刻離開。伸手拭去她頰上的淚痕,再一點(diǎn)點(diǎn)理順?biāo)懵涞陌l(fā)絲,俯身落在她眉心一吻,極輕、極輕的。
許久,聽著他離開的腳步,和輕輕關(guān)閉的門頁,眼角的兩行熱淚,再一次順著她的面頰直落入發(fā)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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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克宇只覺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難,走出別墅,來到庭院,深深呼著氣,想將胸口滿滿的郁結(jié)都吐出來,卻無濟(jì)于事。他掏出一只香煙,摸索著火機(jī),卻一時找不到。這讓他本就煩亂的心,更加急躁。
攥著拳頭差點(diǎn)想要碾碎香煙,身旁卻伸來一只大手,手里的火機(jī)閃著搖曳的光。
歐克宇俯頭點(diǎn)燃,狠狠吸一口,才抬頭,看到了是司機(jī)老羅。
“羅叔。”
“少爺。”
歐克宇不再言語,只吸著香煙,直到很快燃到了一半。老羅仍舊站在他身后不遠(yuǎn)處,這讓他覺得有點(diǎn)不同。轉(zhuǎn)過身,不再抽煙,只夾在指間,任它的煙霧絲絲彌漫。
“羅叔,你在我們家,有三十年了吧。”
“是,三十二年了。”
歐克宇微瞇著眼睛:“三十二年,真的不短。”
“是啊,給老爺開車時,還沒有少爺呢。現(xiàn)在,我都抱孫子了。”
“羅叔,家人都好嗎?”
“好,您和老爺一直待我不薄,我們一家人能生活的這么安逸,全都要感謝您和老爺。”
“別這么說,羅叔,您就和我們的家人一樣,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說。”
“少爺……我想,如今我也老了……怕有些事情照顧不周全,不如清閑幾年,抱抱孫子吧。”
歐克宇看著老羅鬢角的斑白,似乎真的才想起了歲月的消磨,在不經(jīng)意間,已經(jīng)逝去太多,他走上兩步,握住他嶙峋的手:“羅叔,我會為你準(zhǔn)備豐厚的退休金,謝謝這么多年對歐家的操勞。”
“謝謝,謝謝少爺。”老羅沒有想到會得來歐克宇出口的謝意,握著的雙手也激動地微顫著。
歐克宇的眼角竟也有一絲暖熱,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竟變得時常會被外界的事輕易觸動。他放開手,背轉(zhuǎn)過身,掩飾著自己動蕩的情緒。
“少爺……”但老羅似乎還沒有要走的意思,良久之后,再次開口:“有件事情,我想,我該說給您聽。”
歐克宇這才轉(zhuǎn)過身:“什么?”
“林小姐的媽媽,真的是徐依夢嗎?”
“是。”他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少爺,如果能見到她,能帶她去給老爺上炷香嗎?”
歐克宇審視地再看他,總覺得他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羅叔,是不是還有什么話?都告訴我。”
老羅的眼中有著不安的涌動,久久才像是鼓起了勇氣:“少爺,其實作為我一個開車的司機(jī),本來不該說主人家的事……”
“我并沒有只將你看做司機(jī),我爸他,更不是。”
老羅當(dāng)然感受得到,否則,歐克宇不會一直稱呼他為“羅叔”。
終于,他放掉了一切負(fù)擔(dān),抬頭正視著歐克宇的眼睛:“少爺,其實,老爺他并沒有對不起夫人,早在他和夫人認(rèn)識之前,就和徐依夢相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