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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克宇沉默了一會兒：“腦里遺留的血塊壓迫神經，需要做開顱手術，有一定風險。”

“決定手術了？”

“一切以駱醫生認可的最佳方案進行。”

“克宇，你不要一個人這么辛苦了，我也可以來照顧伯母。”說出口之后，林霄凡又覺得自己太唐突了，這么一來，自己是以什么立場這樣做呢？

歐克宇輕撫她的發絲：“那就多來陪陪她吧。”他不知道為什么母親對她不存在敵意，反而感覺很親近。就連那次在海濱別墅，她分明說出了徐依夢的生活狀況，她卻并沒有反常的反應……不，這本就是反常的。

但無論如何，此刻的他，不想再將她拒于千里之外，既然母親并不排斥，那就讓她們多接觸一些，也不是壞事吧。

“克宇，你再不起來，飯就要涼了。”

歐克宇攬著她的腰，轉身平躺，將她扶正在自己身上。他一只手臂墊住自己的頭，另一只手穿過她低垂的發絲，撫~摸~著她滑嫩的面頰，真的覺得享受極了。

這個男人，有時真的膩得讓人受不了，而這種甜膩的時候是越來越多了。林霄凡穩穩地趴在他寬大的胸膛上，看著他的一臉閑適，實在又不忍心打破它，卻也不能就一直保持這樣吧。于是她調皮地湊上他的臉，伸手捏捏他堅挺的鼻子：“別賴啦……”

歐克宇笑著收緊撫著她的手，就想再侵略她的紅唇，卻被林霄凡捂住嘴巴：“不要，你沒刷牙呢。”

“就要……”說著，他已經貼了上去。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進來的，竟是駱雨薇。

眼前這副旖旎曖昧的場景，讓駱雨薇呆愣了一下。林霄凡尷尬地連忙想要起身，歐克宇卻仍不放開她的腰，只是挪了挪身子，和她一起坐起來。

“有事嗎？”

駱雨薇掃去一臉的詫異，微微笑了一下：“我剛上班，來看看歐伯母。知道你在休息室，就過來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需要的話，我會找你的。”

“好。”她沒再多說什么，轉身的時候，看似不經意地從林霄凡身上齊齊掃過，那眼光中，仍包含著鄙夷和不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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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美妍再轉醒的時候，已經快要中午了。林霄凡拿著雞湯在休息室的微波爐里熱好，一點點地喂著她喝。

歐克宇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窗外的陽光灑在他的肩頭，也鋪灑著整個病房，顯得溫暖而明亮。

林霄凡將碗勺收好，將黎美妍扶著舒適地靠在身后的軟靠背：“伯母，感覺好點嗎？”

“謝謝你，霄凡，已經沒事了。”

“媽，你需要手術。”歐克宇直截了當，一點也不覺得有什么需要隱瞞的。

倒是林霄凡輕皺了一下眉頭，瞅了他一眼，又立刻轉回頭：“伯母，其實沒什么嚴重的，就是小手術。”

歐克宇站起身，來到病床邊，伸手將薄絨毯向上撫平，繼而沉沉開口：“是開顱手術，要將腦中的血塊取出，否則，很危險。”

“喂……”林霄凡瞪他一眼，想要警告他，怎么可以在病人面前說這些，他就不怕會影響他媽媽的心理狀況嗎？

可是黎美妍卻似乎沒有什么反應，一如往常地平靜笑一下：“那這次，又得住很久了。”

歐克宇也笑笑，然后直起身子：“我去和駱醫生確認一下手術時間和安排。”隨后就出了病房門。

林霄凡嘟嘴看著他的背影，真的有點不明白他這種方式。倒是黎美妍突然牽過她的手：“霄凡，不用擔心，我都習慣了。”

“呃？”

“這么多年，除了家里就是醫院，大大小小的手術做了不下幾十次，能活到今天，已經是賺來的。”

“伯母……您，真的很頑強。”

“人的生命有時是很頑強，但有時又很脆弱，全在自己的心里是不是堅定了。”

林霄凡禁不住地看著這個平和的女人，雖然面色蒼白無力，卻在陽光下閃著熠熠的光彩：“伯母，我覺得，您有時候，和我媽媽很像。”

“哦？”

“因為在我心里，一直覺得媽媽是個堅強的女人，雖然爸爸很早就不在了，她卻用自己微薄的力量一直支撐著這個家，一直愛護著我。而且也總是那么淡然的樣子，和伯母您很像。”

“你的媽媽……”

“哦，伯母，您別坐太久了，我扶您躺下吧。”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又說太多話了，如果說，自己的母親因為盲著，就顯得很不容易，比起面前這個幾乎只有半個身體的老人來說，已經算不上什么了。自己拿她們再相比較，真的很不應該。

“沒關系，霄凡，和我隨便聊聊天吧。”

“嗯，好啊。那伯母您感覺累了，我再扶您睡下去。”

“我喜歡聽你講你家鄉的事。”

“我家鄉……”她不敢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