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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笛先前請了一個多星期的假去追世巡,人從特別放松興奮到單調安穩的狀態總歸得有個過渡期。
她上了叁天班,才找回熟悉的養老感覺。
說起謝笛的養老,也是新時代青年所特有的掙扎與曲折并存的養老。
每晚睡前謝笛為自己無欲無求的頹廢狀態懺悔,立志第二天好好表現重新做人,做個積極向上的時尚女性、精致端莊的氣質淑女。然后在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前快速地在閑適的工作內容中放棄自我掙扎,享受無欲無求的暇意和生活平淡的舒適,鑄造社會蛀蟲的完美形態。
在這兩種對里狀態的翻來倒去中,謝笛幾乎快完成了自我人生的進化。
哪位大師說的,人生的修行,就是要實現從一種狀態到另一種狀態的轉變。更何況謝笛能在二十四小時內實現從一極到另一極的快速轉變,頻繁消耗個人蓄力的斗志和打碎積攢的惰性,這也很累人的好不好。
不過后來遭遇到張樂逾,謝笛才發現,原來她的狀態快速切換不僅局限于人生態度中,還包括對待她與張樂逾的這段糾纏中。
好家伙,本來她只是糾結該采用哪種狀態,現在好了,她開始偶爾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精神分裂。
她可以和羅曉瑞喝著酒吹噓著男人算個屁老娘才是墜吊的!然后又快速地在狗男人的叁言兩語中揮旗投降。
謝笛想,張樂逾就是她感情的天煞克星。
那天她在微信上果斷和張樂逾劃清界限,表示不來后,時間太晚他沒多說什么。隔天卻又給謝笛打了個電話,告知她說,吃飯時間改到周五晚上。沒管謝笛是否拒絕,直接說會在門口等她,接她去餐廳。
從那個電話開始,謝笛剛設置的底線就又被打破,心情就在跳躍。今天出門前費了時間思索著如何把自己收拾得出彩但又要顯得漫不經心,不能給自己丟人但也不能助長了張樂逾的氣焰。
周五晚上,謝笛在辦公室里特意磨蹭,這才到了五點準時下班的時間。
踏出大門,瞧見張樂逾站在門口一側的大樹下,手插在牛仔褲口袋里,靜靜等她。
初夏,接近傍晚時分天氣有些燥熱。張樂逾穿著一件LEVIS白色T恤,身下是簡單的牛仔褲,看上去十分清爽。明明接近叁十的年紀,卻顯得只有二十出頭。謝笛算算,這張臉應該還能再勾引小姑娘叁十年。
而現在,謝笛就是正在被這張臉勾引的小姑娘。她突然覺得克就克吧,她天生就是周幽王,烽火戲自己。
再走近幾步,謝笛才看清楚到,張樂逾還剪了頭發,兩邊的頭發剪到刺短,額頭上的頭發打碎剪薄,干凈利落的發型襯得他的眉骨更加突出立體,五官更加出眾。
謝笛再次:媽的,這男人狗是真狗,可真帥也是真帥啊……
這會,她心底是特別高興蕩漾的,因為從前戀愛的時候她可很少有過過讓張樂逾提前在門口等她的待遇。當時張樂逾剛讀博,課程實驗安排得很滿,能抽空跟她外出約會就不錯了,愿意去進行他眼里無聊的逛街和約會項目更是難得,被欺榨得久了,謝笛想都沒想過讓張樂逾跟宿管站樓下的那些男生一樣,站著等女朋友化妝打扮。
現如今張樂逾好像開竅了,謝笛沒敢使喚過的事情,倒是會主動表現了。可倘若不是他這么好好表現,謝笛也不會答應這頓飯局。
謝笛走近的同時,又欣賞了一番張樂逾的樣子,心中很是滿意。
她單肩背DIOR的馬鞍包,身上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連衣裙,顏色清亮又不夸張,然后踱步走到張樂逾身旁。
張樂逾一看謝笛下了班,兩人眼神交融后,他身體下意識就想拉起謝笛,然后離開去餐廳。
謝笛卻輕輕甩開他的手,裝腔不愿意有任何身體上的碰觸。
張樂逾回頭看了她兩眼,沒說什么,也沒有表示出任何不快。她心里不愿意,他就不強迫。只是一路靜靜地領著她走去了相隔不遠的中心廣場。
其實五點出頭吃飯還有點早,張樂逾和王濤約的時間是六點。他本來打算多出的時間用來和謝笛單獨相處,現在一看她的態度,倒不如直接去餐廳等濤哥過來。
周五傍晚,商場里的人不算少。兩人等電梯時候,謝笛往一旁店里排著長隊的奶茶多瞧了兩眼。
張樂逾注意到她張望的眼神,想到以前謝笛很愛喝這些甜膩的飲料,低頭詢問她:“要喝嗎?”兩人見面后終于說了第一句正常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