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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放一直在余光里觀察崔嵬,見他沒有離開的意思,他上前一步,擋在祝頌和崔嵬之間,眼神冷得可怕:“你來這里干什么?”
崔嵬笑得很無害:“巧了,一個朋友住這兒,我來叫點吃的上去?!?
陸放顯然不信,他轉頭交代身后的人:“你先回去,醒酒湯我去幫你要?!?
祝頌哦了一聲,扶著墻又慢慢走回包間去了。
崔嵬看著眼前戒備極重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但很快他就換上一貫平和的笑:“沒事我就先走了,順便向你哥問好。”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陸放瞬間捏緊了拳頭,他像頭被激怒的年輕雄獅,下頜角處的肌肉一鼓一鼓,隨時準備下一秒就將眼前的人撕碎。
崔嵬與他對視著,臉上掛著氣定神閑的笑。他倆身形相似,身高都在一八五左右,崔嵬比陸放更白一點,但并不瘦弱,他被陸放死死地盯著,在氣勢上也絲毫不落下風。
一場無聲的拉鋸戰在兩人之間展開。陸放的輪廓如刀鑿斧刻一般,走廊的燈在他眼窩下投出一片陰影,更襯得他極具攻擊性。相比之下,崔嵬就書卷氣得多,他面皮白凈,五官秀致,任誰看都是春風化雨般的清雋。
相看兩相厭,陸放最終厭倦了這種無意義的較量,不愿再與崔嵬糾纏,他壓著火氣下逐客令:“你還不走?”
崔嵬如夢初醒地“哦”了一聲,他朝陸放揮揮手:“再見?!?
陸放一直盯著崔嵬走進電梯,看著顯示屏上紅色的數字跳到8,才轉身走下樓梯,去幫祝頌要醒酒湯。
那是陸放日后最為后悔的一個決定。在每一個輾轉反側的夜里,陸放總是回想起這一天,他忍不住責怪自己,如果當時他沒有就這樣放走崔嵬,如果他能一直陪著祝頌身邊,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陸放再回到包間時,祝頌不見了。
她的手機和包都在屋里,人卻找不到了。
他問了所有人最后一次見她是什么時候,一個女生勉強回憶著:“我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看見她在走廊里和一個面生的男生在講話,當時我沒在意就進了房間,后來他倆都沒有回來?!?
陸放又去找那個面生的男生,但出乎意料的是,全場竟然沒有一個人認識他。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別人帶來的,但所有人都說自己沒有帶這么一個人。
祝頌就在他們眼皮底下被一個陌生人帶走了。在場的人都被驚出一身冷汗,有人嚷嚷著要不要報警。陸放緊皺眉頭,他不擔心那個陌生人,但一個更可怕的猜想慢慢浮現在腦海里。
他沉聲安撫著慌亂的眾人,條理清晰地下達指示:“你們幾個女生再去這幾層的衛生間找找,肖達和沉青彥跟我去調監控,其余人去問問酒店人員有沒有見過祝頌和那個男的,或者這里有沒有什么內部通道可以直通酒店外面。我們分頭行動,電話聯系,先不要報警,他們走不遠?!?
眾人應聲散去,肖達和沉青彥聚到陸放身邊,肖達看著陸放的臉色不是很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沒事,一個無名小卒翻不出天去,我們動作快一點應該能找到。”
“不,”陸放緩緩搖頭,他眼中壓抑著狂怒的暗色,“這恐怕是崔嵬做的?!?
崔嵬在8樓下了電梯,他不緊不慢地刷開一間套房的門走了進去,百無聊賴地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直到口袋里手機震動兩下,他拿出來接聽,嘴角漂亮地勾起:“在下面等我。”
祝頌走回包間的途中,遇到了之前給她可樂的男生,他很著急地跑過來:“找你半天了,大家都等著你去唱歌呢?!?
祝頌還沒忘記唱歌這事兒,但她醉得有點厲害,她想了想還是拒絕:“我就不去了吧,喝得有點難受,唱不動了?!?
男生很急迫地打斷她:“那怎么行!剛才你在桌上都夸下??诹税?,這到動真格的就慫了?還是不給我們面子?”
祝頌擺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男生不容置喙地一把拉住她的手,力氣大到她無法掙脫:“那就趕緊的吧,人都在樓下等著了?!?
祝頌頭暈腦脹地沒反應過來,被他拽得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她七拐八拐地被帶到一個巨大的貨梯里,冷冷的光打在她身上。之后她是怎么下的電梯,怎么進的車子,她都沒印象了。
在她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刻,她看見車門被打開,一個頎長的身影彎腰進來,他身上有好聞的松香味,白凈的面皮在黑暗中微微發光,他冰涼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說話的語調不再客氣疏離,他微微笑著,嗓音低沉又愉悅:“捉到你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