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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肩膀被人推了推，葉程從記憶中回過神來，他側臉看看魏槐，發現她也瞪著烏黑的大眼睛看著他。

“怎么了，想什么呢？”魏槐問。

葉程語氣柔和：“我在想咱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非常難忘的經歷。”

魏槐皺皺眉，思忖了片刻：“水魅？”她有些不確定的說。

葉程提示：“對，你救了我。”

魏槐一拍巴掌，往座位里一靠：“想起來了，你當時可太能添亂了。”她說起這事的語氣還是有些沖，即使已經過了一年，“說起這事，我更加疑惑另外一件事情。”

“結界被加固的蚊子都飛不進來，你到底是怎么闖進來的。”

葉程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魏槐也沒指望真能問出個答案，她跟葉程這一年接觸下來，發現他在見識到魏槐燒水魅之前真的是無神論者。

她接著說：“雖然w市是千湖之城，以前也出現過水魅，但那是幾百年前的事情，而且水魅的形成很偶然，一個湖泊就類似于天然養蠱的容器。水鬼雖然會拖人淹死當替死鬼，但是這個過程就類似于能量守恒，一個進來另一個去投胎，很少會共存這么多。”

“不說最近幾年淹w市死的人不算多，大多數遺體也被打撈上來，家人收殮，但凡有個安穩地方存放遺骨，鬼差自然就會來勾走魂魄，也就不存在所謂的水鬼。”

“那么問題來了，那只水魅是從哪里找那么多冤魂吞噬？”

葉程脫口而出：“有人喂它？”

魏槐打了個響指：“聰明。”

“水魅不算大精怪，只不過有先天性優勢，只要身邊有水和活人精氣，就能一直存活，除非徹底抹除魂體。這些年很多收鬼人不善水性，也不愿意花這么大力氣除鬼，所以幾乎沒有人愿意去管水魅之災。”

魏槐說到這里，撇了眼葉程的臉：“我圍住那片湖，甚至搬離原地，找個凌晨時分，剛剛把它從水里逼出來，準備問誰養的它，你，就出現了。”

葉程再次尷尬，臉上也有幾分愧疚。

魏槐看他的表情，嘆了口氣：“行了，別做個怨婦樣，我不是怪你。”

葉程整理了一下情緒：“不過阿槐，你剛剛說很少有收鬼師愿意處理水魅，但你還是出手了？”他再次小心翼翼改了稱呼，但魏槐根本沒在意。

“有人在我的地盤撒野，喂鬼，我自然得收拾它。”魏槐冷笑了一下，扭臉平視自己的古董店，“畢竟這些年太多分不清自己是人是狗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