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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這樣戰戰兢兢的等了好幾天,老爺子卻始終沒派人過來,也沒有把他們扔出去,正愁云慘霧悲痛絕望,哪知周發就突然登門,送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皇上病重,太子監國,安彌遜身份是假,安鈞之重新被立為安家世子。甚至安鈞之君前失儀,都被栽贓給安彌遜下毒所致。
最后更是特意囑咐二人,謝明揚很快就會帶人來抓捕安彌遜,老爺囑咐說,帶來的這些侍衛就歸他們指揮,讓他們一定好好好看管,切莫讓安彌遜跑了!
巨大的喜悅讓兩個人一下子懵了,等回過神來,兩人的第一個念頭竟然都是,一定要好好的狠狠的羞辱安彌遜!
當即帶了人徑直往阿遜居住的院落而來。
“站住,你們做什么?”正好是安志當值,看安鈞之和謝玉氣勢洶洶而來,臉一下落了下來——老公爺心善,才沒攆這對兒狗男女離開,他們倒好,還敢闖到少主的院子來。當即就要趕人:
“少主正在休息,沒時間見你們,走,走,走——”
“少主?”安鈞之當即嗤之以鼻,“憑他一個不知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野種,也敢妄稱什么少主?”
過于興奮,讓安鈞之不住的喘著粗氣,襯著鼻子上那一道血痕顯得尤其滑稽。
謝玉也冷笑一聲:
“你們這些蠢材還不退下!公公現已查明,大伯當日離世匆忙,根本就沒留下半分血脈,這人竟敢冒充我們安家嫡孫,當真該死。更兼為了貪圖榮華富貴連自己父母姓氏都敢出賣,當真是無恥之尤,這臉皮之厚、心腸之狠,古往今來,無人能出其右!”
又一指安鈞之,沖著始終靜無聲息的阿遜房間道:
“安彌遜,雖然你機關算盡,可惜老天有眼,很快就會有旨意送達,我夫婿,才是安家世子,而你這個來歷不明的雜種,即便是機關算盡,卻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你雜種的身份!”
老公爺上折子請求改立安鈞之為世子?這怎么可能!安志也好,其他在阿遜身邊侍奉的人也罷,全都陷入了呆滯狀態。
待要不信謝玉的話,可看兩人言之鑿鑿的樣子,又明顯不像說謊。
謝玉還要再罵,阿遜的房間終于打開,極其不屑的瞧著遠遠的躲在侍衛后方叫罵的兩人,厲聲道:
“滾!”
安鈞之嚇得一哆嗦,噗通一聲就坐倒了地上,待接觸到謝玉明顯有些不屑的眼神,又忙忙的從地上爬起來——不怪他害怕,屋里不是安彌遜嗎?怎么出來的是那日一招之內割下西岐侍衛人頭的可怕男子?
“你,你想干什么,怎么,怎么跑到我家?”
“怎么,不做縮頭烏龜了?”謝玉神情甚至有些猙獰——之前在謝府,謝玉便每日里以j□j阿遜為樂,現在看到如此俊美無匹的阿遜,新仇舊恨一下涌上心頭,只恨不得撲上去,把那張臉給打爛了然后狠狠的踩在腳下。
“相公,你不知道吧?這個人就是安彌遜!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從前你看到的,不過是張面具罷了!對了,我家相公心底仁慈,你若愿意跪下磕頭求饒,說不定我相公還可以——”
話音未落,阿遜一揚手,安鈞之早見識過阿遜的厲害,嚇得身子一矮就藏在一個侍衛的后面,謝玉卻是慘叫一聲,下意識的就捂住了嘴,卻是上下嘴唇被一根金針給扎了個對穿。
那根金針隨即被收了回去,緊接著傳來阿遜的一聲呵斥:“聒噪!滾!”
安鈞之嚇得魂兒都飛了,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這安彌遜竟然就是那日魔鬼一樣可怕的男子,就不來過嘴癮了,等岳父來了,交給岳父多好。
謝玉則是完全傻了——沒想到謝彌遜竟然真的如此狠心,竟然說對自己出手,就對自己出手,全無半點兒憐香惜玉。
“安彌遜,這些可都是大內侍衛,你若敢傷了他們一個,那就是謀反的大罪,你最好乖乖的呆在這里,等候圣裁!”安彌遜忙戰戰兢兢的扶著因擔心自己毀容而臉色慘白的謝玉倉皇離開。
哪知剛走到二門,迎面正好碰見氣勢洶洶的霽云帶著一群侍衛沖了進來。
“誰讓你們進來的?”兩人心里咯噔一下,這容霽云怎么跑來了?要讓她救走安彌遜,那可就麻煩了,“快出去——”
“出去?”霽云一瞪眼,“我要找安彌遜算賬,你們快閃開,不然,連你們一起打!”
謝玉疼的煞白的臉上滿是諷刺,安鈞之也是冷笑一聲:“找安彌遜算賬?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這里可是安府,容不得你在此撒野,識相的,就馬上離開!”
“你們這是擺明了要護著安彌遜了?”霽云一副氣瘋了的模樣,故意大聲道,“好,敢護著安彌遜,連他們,一起捆了!”
又沖著阿遜的房間揚聲道:
“安彌遜你給我滾出來受死!”
那容府侍衛早得了霽云吩咐,當即撲上前,兩人嚇得轉身就往后跑,邊跑邊急命侍衛快些前來救護。
卻沒想到那些侍衛還沒跑過來,一個鬼魅般的影子先飄了過來。
謝玉剛要撲過去求救,待看清來人的容貌,嘴巴一下張大,旋即又“哎呦”一聲閉上嘴——第一個跑過來的,不是那些侍衛,卻是安彌遜!
阿遜一腳踹飛安鈞之,朝著霽云就飛了過去,霽云也似是嚇壞了,身子一歪,就從馬上跌落下來,卻是極快的握了一下阿遜要來接住自己的手又迅疾松開:
“騎我的馬快走,西門,高楚在那里等你——”
阿遜愣了一下,深深的看了霽云一眼,飛身上馬,奪路而逃。
“別讓他跑了——”安鈞之已經從地上爬起來。
哪想到霽云抬手就是一個狠狠的大嘴巴:“姑奶奶敢到你安府找安彌遜算賬,就沒打算跑!說,事情是不是你們安府故意安排的?我就說嘛,本來不過是個跟著我混的小管事罷了,怎么會是安府少爺?你們倒好,竟是拍著胸脯保證,說什么是安府嫡孫,老公爺如何疼愛……到頭來,卻還是騙子罷了!白瞎了把我萱草商號的功勞分給他一半……”
說著竟是沒有章法的對著安鈞之一陣拳打腳踢。
那些大內侍衛也趕了過來,卻正好和容府侍衛撞成一團,場面頓時一團糟。
謝明揚帶了人進來時,正看到女兒嘴角淌著血,背上還有一個大大的腳印,正渾身發抖的縮在一個角落里;
正在納悶怎么看不見安鈞之,卻聽人群里有人又哭又叫:
“你們這群不要臉皮的,還裝傻充愣到我容府騙親,事情敗露還掩護他逃走,說你們不是一伙的,騙鬼嗎?我不要活了,你們也得陪我一起死!”
隨著侍衛一聲“謝公爺駕到!”人群倏地向兩邊分開,霽云愕然回頭,臉上全是斑斑淚痕,一看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腳下還有一個臉腫的和豬頭一樣、一個眼圈青一個眼圈紅的男人,正抖抖的朝著謝明揚伸出一只手:
“岳父,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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