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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回頭卻看到,因主持了此次大比,當仁不讓的成為傅青川座師的容文翰,頓時眼紅不已——
倒不是說想要成為主考官,可是你瞧瞧,這狀元公剛一新鮮出爐,便被容文翰給霸占住了。
使得其他一些家有兒女想要近距離觀察一下傅青川人品的官員只得望而卻步,忽然想到容家近來正為女兒議親,不會是……
這樣一想,頓時充滿了危機感。轉念一想,容家可是要招贅婿,這么英俊瀟灑、才華橫溢的狀元公怎么會如此窩囊,到他們家倒插門去?那容家再是門第高貴,可奈何卻是要娶不是想嫁,也只有那種表面興盛其實早已敗落的破落戶才會把兒子送上門去,狀元公這樣的人品,斷不會受這般委屈……
“云兒十日后要議親?”傅青川一愣,神情有些不解。
容文翰無奈,青川于學識一途委實通透,怎么涉及到個人婚姻大事,就變得如此遲鈍?只得直言道:
“青川,你以為,我家云兒如何?”
“自然是心地善良、貞凈賢淑,絕非尋常女子所能比。”傅青川毫不猶豫道,語畢突然一怔,訝然道,“恩師——”
此時兩人近旁并無別人,容文翰也就不再遮遮掩掩,當下點了頭道:
“此事云兒并不知曉,但本相想來,若那人是你,她應當也是愿意的。”
傅青川怔了片刻,手不自覺的握緊,又松開,又再次握緊,可見心里正承受著極大的煎熬,卻最終低下頭,黯然跪倒:
“云兒于青川而言,自然是世上最好的哪一個,可是,青川,卻不是她的良配。”
“你這是何意?”容文翰臉一下沉了下來,難道自己竟是錯看了他?
“恩師,”傅青川磕了一個頭,眼神益發清明,“這么久了,恩師還不明白,云兒是個什么樣的人嗎?皎若云中月,皚如山上雪,云兒雖是女子,卻生性高華,雖為弱質女子,行事之磊落,心胸只寬廣,更勝男兒!云兒這般性子,若不是能入得了她的眼,青川只怕她一生一世都會不快活。”
其實自己心里,一直是偷偷喜歡著云兒的吧?從被云家打出來時,那伸向自己的手,到目睹家破人亡崩潰時那一聲聲三哥的不離不棄……
可,這份愛,放在心底就好,只要能看著云兒一生喜樂,便于愿足矣。
“青川,你起來吧——”到了此時,容文翰也不得不承認,傅青川的話是對的,從相認以來,女兒每每都會送給自己意料之外的驚喜,甚至為救自己于困厄,越過關山險隘,飛赴邊關,一路冰霜雪雨,甚至被人刺殺,都沒能阻止她到自己身邊的腳步。
這樣的女兒,即便婚姻大事上,也定然是,有自己的主見吧?怕是如青川所言,自己卻是強求不得。
只能這樣,靜候有緣人嗎?可是那有緣人,又在哪里?
送走容文翰,傅青川沒走幾步,就被阿遜攔住。還是第一次,阿遜沖著傅青川深深一揖,由衷道:
“三哥,謝了。”
傅青川側身避過,斜了阿遜一眼:
“不必謝我,我可不是為你。”
“我知道。”阿遜也很是干脆,“可我仍要謝謝你。”
沒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云兒和容相感情有多深,這一路走來、父女相認又有多歷經磨折、驚心動魄——
那般深厚的父女親情,怕是這世上任何一個都無力撼動的!
若然容相堅持要招傅青川為婿,自己簡直不敢想象會發生什么。
現在傅青川卻主動退出,自己終可以無后顧之憂了!
“我說不必謝我。”傅青川又重復了句,忽然覺得阿遜那張大大的笑臉看著可厭的緊,倒不如平日里冷凝的樣子更讓人舒服,“因為議親那日,我還是會去——”
這小子不會真以為云兒真就非他不嫁了吧?那自己倒一定要去一趟,要讓他明白,云兒可是搶手的很,他要敢不小心呵護著,就別怪自己不客氣!
更重要的是,近幾日屢有傳言,說是容家女如何嫁不出去,更有些人竟是立等著霽云議親這天看笑話,讓自己真是窩火不已!到時候,自己就讓那些無知愚夫愚婦都瞧瞧,什么嫁不出去,可是連當朝狀元公都上趕著想要做容家的贅婿!
☆、137議親進行時(三)
第二日,狀元、榜眼、探花跨馬游街,一時萬人空巷,人們爭先涌上街頭,想要一睹狀元郎的風采。
本來大家一心想看的是探花郎——不怪大家這樣想,實在是以往科考,狀元榜眼多為老翁,反倒是探花郎大多風流俊俏。卻再不料,這次的狀元郎竟是瞧著比探花郎還要年輕,甚至容貌也更英俊!
那榜眼人才也算中上,奈何年齡大了些,可三十多歲的年紀和以往那些榜眼比起來,也算占盡了優勢,只是,狀元和探花都太優秀,竟是直接被眾人給忽略不計了。
自然,收獲最多贊譽的還是傅青川。
雖是看著年紀最輕,卻氣度非凡,臉上始終掛著和煦的笑意,最大限度的贏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一時“狀元公”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安鈞之騎在馬上,心里堵得不得了,只覺得自己所有的風頭都被傅青川這個鄉巴佬給搶光了。
“哎喲,我活了大半輩子了,還是第一次瞧見這么年輕好看的狀元公。”一個老太太不住感慨。
“是啊,還有那探花郎,長得也是很俊俏呢。”另一個老太太附和道。
“要是我有個女兒,一定要想盡辦法,讓她嫁給狀元公。”又一個老丈興致勃勃的開口。
一下子惹來一大片笑聲:
“你就美吧,就你這老南瓜樣,生個閨女說不好也是個歪脖的,還嫁狀元公,做夢去吧!”
“那可不一定!”老丈一梗脖子,“就是狀元公嫁不上,不然就找那個探花郎也成啊!”
“什么狀元榜眼探花郎,你們都甭想了!”有人老于世故,“你沒聽說嗎,這狀元公有才著呢,聽說皇上喜得合不攏嘴,說是宰相之才呢,我瞧著啊,說不定會招成駙馬。說不好除了皇上,還有很多大老爺們摩拳擦掌等著搶回家當女婿呢!”
“那敢情是。”又有其他消息靈通的道,“我可聽說,謝府小姐和容府世女都放出議親的消息,那些求親的幾乎踏破了他兩家的門檻。叫我說,這狀元公和探花郎即便不當駙馬,說不定會娶這兩家的小姐呢。”
“你開什么玩笑?”卻有人當場反駁,“聽說那謝小姐天香國色,是個一頂一的大美人兒,要說狀元公和探花郎會去求親我信,至于那容府世女,嘿嘿——”
旁邊的人明顯是特意從外地趕來參加這一盛事的,聽那人話中有話,不由大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