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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楚昭身上的凜冽寒意嚇得一抖,王賀飛又一哆嗦,心知母親和弟弟定然是犯了王爺的大忌,再一想也不知那容相現在可是已然知曉?若是楚昭和容文翰一起向王家出手的話,怕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王家會瞬時化為齏粉!
嚇得不停磕頭道:
“王爺恕罪,我王家并非寡廉鮮恥、不知好歹之輩,此事全系家母和劣弟無知愚昧,與我合族無關。賀飛愿替家母領罪,要打要罰全憑王爺做主,至于賀亭那混賬東西,賀飛一定會直接交給宗族家法處置!”
作為新興世家,王家為樹立威望,家法自來以嚴厲而稱著,真是交給宗族,不止王賀亭這輩子再無出頭之日,便是王賀飛自己,下一任家主之位怕也是岌岌可危。
“好。”聽王賀飛如此說,楚昭站起身來,“這會兒你娘和你兄弟應該就要到了,你這就帶他們離開上京。對了,還有一個人,就是王妃身邊的乳母,也賞了你娘,你帶他們一并走吧。”
說完起身拂袖而去。
剛走至門前,迎面正好碰上喜氣盈盈的劉榮懿和一搖三擺、得意洋洋的王賀亭。
看到楚昭出來,劉榮懿臉上頓時堆滿了笑:
“哎喲,王爺,咱們都是一家人,您怎么還親自接出來了?您放心,這亭兒啊以后娶了那容家女,容文翰就一定會對您服服帖帖,再不會有半點兒異心——”
話音未落,卻被楚昭厲聲打斷:
“放肆!容相如何,也是你一個深宅婦人可以大放厥詞的嗎!”
轉身怒道:
“王賀飛,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帶了他們離開,記住你所說的話,今生今世,孤絕不愿再看見此二人再踏入上京一步!”
同一時刻,哭哭啼啼的奶娘也被人推推搡搡的送了過來,那女人哪見過這種陣仗,嚇得直著嗓子不住哭號:
“你們這是要做什么?我要去見小姐——”
楚昭森然的一眼瞧過去,奶娘嚇得噗通一聲就跪倒,待要求饒,早有機靈的仆婦撿了塊兒抹布塞到了嘴里,又猛一用力,把她推到了劉榮懿身邊:
“王爺有令,這狗奴才就賞給你了,從今后,爾等三人永生永世不得踏入上京!”
啊?劉榮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昭王爺讓自己來,不是為了商量和容家聯姻的事嗎,怎么臨了臨了,反而演了這么一出?還有,什么叫永世不得再踏入上京一步?自己這么逼著小兒子讓他娶那容霽云,目的不就是為了可以長久的留在上京嗎?
張皇的瞧瞧僵僵的跪在地上的王賀飛,再一瞧楚昭已經堪堪要離開院子,忙忙的就要追出去,顫著嗓音道:
“王爺,這到底是怎么了?那容家——”
卻被王賀飛一把抱持住,哀求道:
“娘,您但凡還有一點兒可憐兒子的心思,就不要再說一句話!”
劉榮懿回頭,有些被王賀飛哀絕的模樣給嚇住了,帶著哭腔道:
“好孩子,你這話什么意思?娘逼著你弟弟娶容家女,可不就是想讓你飛黃騰達、青云直上?你怎么——”
沒想到母親竟還是如此執迷不悟,王賀飛忽然翻身跪倒,咚咚咚的用力在地上磕起頭來,不消片刻,額頭上已是鮮血淋漓:
“娘,您若再說一句話,兒子就先死在您面前算了!”
劉榮懿一下被嚇傻了,再不敢說一句話。
“大哥,您這是怎么跟娘說話呢?”一旁的王賀亭卻不樂意了,“是不是那容家難為你了——”
話未說完,王賀飛已經從地上爬起來,隨手拿了根棍子照著王賀亭劈頭蓋臉的就打了過去——
一肚子的怨怒,自然無法對母親發作,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卻是大可不必給他留什么情面!
一番棍棒之下,王賀亭很快鼻青臉腫,嚇得劉榮懿忙攔住,顫聲道:
“孽子,你是要打殺你弟弟嗎?你再敢動他一根指頭,娘就和你拼了!”
王賀飛手中的棍子當啷一聲掉在地上,長嘆一聲:
“娘,弟弟,咱們三人是王家的罪人啊!”
也不再和劉榮懿解釋,只吩咐仆婦“送”了劉榮懿上馬車——說是送,明眼人卻是一眼就能瞧出來,其實是看押!
直到出了上京,被婆家人強行送到小祠堂里吃齋念佛,劉榮懿才明白,自己犯了怎樣的大錯!
而此時,楚昭已經趕往容府,簡單的向容文翰說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竟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容文翰面前:
“相父,是昭兒對不起您和云兒——”
自己也是剛剛知道,如今坊間竟是已然盛傳云兒如何不守婦道,竟是有人生生要毀了云兒的名節!
“昭兒,你起來。”容文翰一把拉起楚昭,太過憤怒,本是潔白如玉的修長手掌,這會兒卻是青筋根根迸起,“竟然敢拿我的女兒作筏,真當我容文翰是吃素的嗎!”
☆、125 雷霆大怒(二)
謝府嫡長子謝莞邁著方步,不緊不慢的走出府邸。
“爺——”今兒個隨行的貼身小廝名喚四寶,最是機靈的一個,看謝莞出來,忙牽了匹一根雜毛都沒有的白馬出來,又跪在地上,任謝莞踩了自己的背,飛身上馬。
謝家人無論男女,一例都是上好的容貌,謝莞長身玉面,白衣白馬,瞧著真是漂亮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