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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容文翰忽然抬手,照著謝薈的臉上就是狠狠的一耳光:
“就憑你,也敢碰——”
謝薈一下被打蒙了,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瞧著容文翰:
“我,我可是朝廷特使,容公你——”
容文翰卻是看也不看他:
“林克浩,把那謝薈和今日在這屋里的所有隨從,統統押下去!”
“?。俊绷挚撕沏读艘幌?,半天才反應過來,上前就反剪了謝薈。
“慢著,”李昉突然上前一步,揪住林克浩,“方才,是誰把我家,不是,把小少爺的頭弄傷了?”
小小姐額頭上的傷一看就是撞的,而且就在不久前!
“是他——”李虎恨恨的蹦起來,朝著方才那還耀武揚威的隨從就搗了一拳,“他故意把我家少爺摔倒床下,又拖著——”
話音未落,正抱著霽云往前走的容文翰忽然轉身,當胸朝著那隨從就是一腳,那隨從慘叫一聲,就從帳里飛了出去!
李昉仍不解氣,跟著跑到帳外,對著那隨從又踢又打,嘴里還念念有詞的不知說些什么。
直到容文翰和李昉走的不見了,高岳才緩過神來,轉向同樣驚疑不定的林克浩:
“克浩,我,我方才是不是,是不是眼花了?”
剛才那般毫無形象直接動手揍人的,真是光風霽月的貴公子、容家家主容文翰?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即便在戰場上,如何慘烈的戰爭,也沒見容公這么失態過!
腦海里忽然靈機一動,一把拽過同樣嚇傻了的李虎:
“好孩子,你可知道,你家少爺的爹,姓什么?”
“容——”李虎囁嚅著道,“我家少爺說他爹姓容——”
容?記得容公當初曾說,“萱草”,乃是思親之意,還特意問過自己家中可有才華卓越的孩兒——
難道其實,這孩子是容公丟失的女兒?!
54 失而復得
“容公,即便你是容家家主又如何?你別忘了,我可是謝家人,還是朝廷特使——你們竟敢綁我?想要造反不成?快放開我!”
看容文翰來真的,謝薈愣了半天,終于氣急敗壞。
“堵住嘴,拖下去!”容文翰腳都沒停。
“好嘞?!绷挚撕茟盟?順手從床底下摸出那群火頭兵不知道多少天沒洗過的臭襪子,“撲哧”一下塞進謝薈的嘴里。
謝薈先是雙眼猛地睜大,下一刻就變成了淚流滿面——
我操!這是誰的襪子?要熏死人了啊啊??!
“侯爺——”林克浩笑嘻嘻的沖高岳一拱手,“末將先把人押下去,然后再向您和大帥復命?!?
“算了——”高岳忙擺手,隔空指了指林克浩的手皺眉道,“你那手上的臭味兒消失之前,絕不許出現在我和容公面前,否則,軍法是問!”
說著,掩了鼻子轉身匆匆而去。
“有那么臭嗎?”林克浩很是疑惑,“謝大人這么久了不是也沒說什么——”
低頭一瞧,卻是一下呆了,被自己架著的謝薈早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高岳匆匆趕到容文翰大帳外,卻被容家長隨容寬一臉如臨大敵般給攔?。?
“侯爺請回,我家公子吩咐今日不見客。若有怠慢,還請侯爺恕罪?!?
已經猜到那孩子應是容文翰的女兒,高岳倒也不以為忤,從懷里摸出個錦囊遞了過去:
“無妨。你只把這個交給容公,就說是侯爺我保命的靈藥,讓李昉瞧瞧可用得?”
容寬愣了一下,忙雙手接過錦囊,對著高岳就雙膝跪倒:
“容寬謝侯爺賜藥?!?
高岳嚇了一跳,忙伸手去扶——容寬家世代在容家為仆,對容公最是忠心不過,自來眼里只有自家公子罷了,這般大禮參拜,委實讓高岳大吃一驚。
哪知即便高岳已經讓起來,容寬仍是堅持著磕了三個響頭,這才拿起錦囊急匆匆往大帳里而去。
不過是幾顆藥,就行這么重的禮,看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了。高岳靜靜站立片刻,才緩緩轉身而去——
小小年紀,卻有如此心胸才華!便是女兒又如何,自己瞧著,可比自己家里那一窩小子都要強得多!
如此奇女子,也不知什么樣的人家才能配得上?
啊呀,對了,自己家那三小子,長相還算清秀,又能識文斷字的,改日只管探探容公的口氣……
大帳內,容文翰小心的把霽云翻過來,讓她趴在床上,咬牙瞧著李昉一點點割開霽云傷口周圍的衣衫,露出里面已經發黑變紫的傷口。
“這是——”李昉皺了下眉,取出根銀針極快的扎入傷口,抽出來放在鼻下嗅了下,“祈梁國的冥花毒,再不會錯了!”
“祈梁國?好,好,好!”容文翰連說了三個好字,許是語氣里殺氣太濃,躺在床上的霽云不覺抖了一下。
容文翰怔了一下,忙伸出手,俯身輕輕捂住霽云的小手,接觸到那雙小手的一瞬間,籠罩在周身的殺氣瞬時無影無蹤。
等李昉小心的處理完傷口,已經是二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