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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次之前,還有一次世界線變動?
那……
草,不會是《禍心》的原書女主用過昭王的寶藏吧。
不會吧不會吧。
時間線擾動嚴重,導致不同時間線之間產生投影。
正如幾千年前的海底游魚被投影到這座橋上來,《禍心》女主的一生,也完全可以被投影到她的夢境中去啊。
如果真的是《禍心》原書女主用過了昭王的寶藏,那她會許什么愿望?
原書的那個“易楨”,或許會許愿,讓她這輩子不要再受那么多磨難,吃那么多苦了。
但是正如用昭王寶藏許下愿望的乞丐一樣,愿望是實現了,但是又遠遠地違背了許愿人的真實意思。
昭王的寶藏直接給“易楨”的身子換了個芯,覺得原書女主善良柔弱的性格對上這種殘酷世道,不太容易打出he結局,于是給她換了個樂觀耐造的芯子。
就是穿書來的易楨。
草。
如此突破時間的界限,昭王的寶藏根本是四維(注1)造物了吧。
易楨已經從許多小說中明白了這一點:不要瞎許愿望。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因為她穿書這事已經打定主意不會和任何人說,只是一個人默默地在想。
在杜常清的視角,見她微低著頭,望著周圍掠過的虛影發呆,覺得她真是美得驚心動魄。
無情道的心法教導“有喜必憂,以為深戒”,說的是無情道修士最好不要有太過劇烈的心情波動,這樣對大道無益。
但是,但是楨楨真的好好看哦。
他實在過于沉迷她眼中山水,不由自主地朝她靠了半步。
易楨原本在想心事,他突然靠過來,微微被嚇了一下,把思緒抽離,定睛看向他。
四目相對。
那些閃閃發光的魚,終究還是來自太過古遠的過去,只能維持短暫的瞬間,很快就化為纖毫微塵,往下落去。
紙張出現以前,書信多書寫在白色絲絹上,為了能夠讓書信在長途顛簸中盡量保持完整,會將書信放在兩片竹木簡中。這種用來保存書信的竹木簡多刻成魚形,所以叫“魚書”。
據說,曾經有一對因命途坎坷相隔甚遠的愛侶,就給對方寄送過這樣的“魚書”。
可是在輾轉經過數千公里、二十多年的距離之后,甚至寄出情書的男人都已經死于亂世之中,那封被送到女方手上的魚書,一經打開,就化作纖塵,散入風中,墜入長江。
正如此時,這些閃閃發光的魚化作纖毫微塵,墜入腳下的黑暗中。
長江不見魚書至,為遣相思夢入秦。
那個活著的女人,枕著那塊魚形的竹簡,夢見了舊日的愛人,然后心滿意足地死在了自己的夢境中。
為了這一場相思,我在重重夢境中跋山涉水,只為見你一面。
原來有人跨越無數夢境,只為死在另一個人的夢中。
易楨在這個瞬間被他的眉眼蠱惑了,月下看他的白衣勝雪,再加上那瘦削的腰身,朦朧地透著月光,簡直是殺人不見血的美貌。
說起來,第一次就搞到了這種美人,真的血賺啊。
她試探著想去牽他的手。
既然一直說著喜歡她,姑且還是相信這孩子是真心喜歡她的吧。
他的手迅速縮了縮,受驚了一般。但是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反手去握住了她的手指。
忽然牽住手的這位小朋友,有點太興奮了,興奮到右手都抖了一下,那只裝著金釵的木匣子撞在橋邊的欄桿上,金釵直接飛了出去。
這孩子被她明顯的示好弄得有點受寵若驚,雖然也看向了那個金釵飛出去的方向,但顯然注意力跟不太上,還是易楨先出手,打算去抓住那只金釵。
易楨抓住金釵之前,恰好有只銀白色的魚從金釵上游過去。
霎時間,月光下投影出了兩個模糊的人影。
其實還是很好認的。
因為易楨認識姬家的這一對雙胞胎,而孩子肯定是長得像父母的。
應該是姬老夫人和杜伯父。
但是,嗯……
他們在接吻。
草。
看見男朋友的父母接吻。這是什么社交死亡場景。
好在這個場景只是晃了一下,迅速消失不見了。
易楨一只手撐著橋側的欄桿,探身出去,抓住了那只金釵,把它握在手里,避開那些發光的游魚,直接將它放進了杜常清手上的匣子里,然后“碰”地將蓋子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