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仲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卿卿!”阿青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別看他,海妖魅惑!”
海妖魅惑,常有海上異聞,說是海妖的歌聲魅惑了整船的水手,導(dǎo)致船毀人亡,滿船的珍寶落入海中,變成海妖求偶的信物。
阿青自己就是海妖,還不明白這點套路,一邊拉住易楨,一邊狠狠地瞪了一眼水中那個銀白色的身影。
我的!一個個懂不懂先來后到啊!不要臉!搶人家的腦婆!
蜃作為一種海妖,和鮫人一出生就性別分明又不一樣,幼年的蜃是沒有性別的,要渡過分化期,才能分化成一般意義上的雌性和雄性。
阿青被修士捕撈上來的時候,還沒渡過分化期,屬于廣義上的幼年狀態(tài)。當(dāng)時它其實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要分化成雄性的征兆,但是這些征兆都被那一張人族女性的畫皮給強硬打斷了。
這也是為什么它的身量比易楨還要嬌小些,它的正常生長被粗暴打斷了,它永遠(yuǎn)停在了完成分化的前一刻,也就是蜃的幼年時期,沒有性別的時期。
海妖喜歡美麗的東西,喜歡紛紛揚揚墜入深海的珍寶、喜歡美麗的姑娘和少年,同時也擁有極強的占有欲,彼此之間為了爭奪伴侶斗得你死我活并不罕見。
阿青長久以來被一張人類女性的畫皮影響,又在人世生活了那么多年,占有欲表現(xiàn)得很溫和,就是一個勁黏著易楨,有機會就瘋狂吸她。
但是這個不請自來的鮫人顯然還保持著海妖爭奪伴侶的野性,察覺到阿青釋放的敵意,好看的唇角上揚,一嘴尖牙利齒不客氣地朝著她呲了呲。
他是如此美麗,可美麗下又隱藏著驚人的可怕戰(zhàn)斗力。
強壯的肌體、尖銳的牙齒、靈敏的感官、矯健的身姿、純白指尖蘊含的大量神經(jīng)毒素、海妖天生擁有的魅惑能力,還有為了爭奪美麗伴侶殊死一斗的決心。
剛才聽卿卿的把鮫人小姐姐的血淚扔進海里,忘記了鮫人心碎凝成的血淚最是魅惑,對人族的影響力尚有限,對獸族可是貓薄荷一樣的存在!
“不要看他,他會抓走你讓你給他產(chǎn)卵的!”阿青還故意轉(zhuǎn)頭去羞辱海中的美麗身影:“惡心!”
易楨從來沒有接觸過這種情況,此時心中第一個反應(yīng)是:
鮫人和人族沒有生殖隔離的嗎!大家一個是卵生動物,一個是哺乳動物,人類的女孩子怎么能給異族懷寶寶的!
而且把人族的女孩子騙到海里去,海水幾分鐘就會淹死她了,這還怎么繁衍后代?
海中的鮫人十分焦躁,大約明白自己不可能上到這么高的船上去,又沒法將船上人族的美人誘惑到跳進自己懷里來,在水里游了幾個來回,忽然遠(yuǎn)遠(yuǎn)地扔了什么東西上來。
他扔得很準(zhǔn),易楨所在的回廊又窄,扔上來的東西滑不遠(yuǎn),撞在易楨的繡鞋邊。
那是一串吊墜。
記不記得《禍心》的開場?
易楨救了還是質(zhì)子的穎川王軒轅昂,把自己母親留給她的吊墜贈予了他。
這樣的吊墜,她的親妹妹易白也有一條幾乎一模一樣的,是她們的母親生前定做的。
當(dāng)時易白不告而取,換走了姐姐易楨的吊墜,并且弄丟了那條吊墜。
這就是那條被弄丟的吊墜。
按住機巧,蓋子彈開,能看見“易楨”兩個字。
他從哪里來的?
易楨把吊墜收在手心,驚疑不定地重新把視線投入海中。
然后她看見一個黑影從萬方船上掠向海面。
月色澄澈,易楨看得很清楚,那道黑影整體還保持著人身,但是雙手已經(jīng)化作利爪,看著力的姿勢,是要一擊把鮫人的心臟給挖出來。
范汝。
月色下他那張鬼面格外恐怖,但是在人形和獸形轉(zhuǎn)換之間,某個瞬間鬼面褪去、獸形的絨毛又尚未覆蓋上來,出現(xiàn)了一張干干凈凈、說不出哪里驚艷但叫人移不開眼睛的面容。
像黑暗中靜悄悄觀察你的貓,你也不知道他是竄上來咬你一口,還是躺在你懷里撒嬌。
易楨只在嫁過來的第一天遠(yuǎn)遠(yuǎn)見過這位陽城的大祭司,聽說是位妖修,今日才知他原形不是什么猛獸,而是……
一只貓。
喵喵叫的貓哦,受傷的時候尾巴和耳朵一起顫抖的貓哦。
貓,一種不管你是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殘疾、美貌還是丑陋,一律看不起你的物種。
范汝:不管你是誰,美貌還是丑陋、健康還是殘疾、貧窮還是富有,我都盤腿坐在一邊攪混水看戲。
“大、大祭司!別殺他!”易楨唯恐他直接把這個鮫人的心臟給挖出來了,雙手撐著欄桿喊道。
范汝并沒有理她,動作完全不帶變的。
事實上,任何一個養(yǎng)貓的人都知道,在貓已經(jīng)把爪子伸出去抓魚的時候,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阻止它。
她倒是低估了那條鮫人的戰(zhàn)斗力,他魚尾一甩就沉入海中,僅僅是片刻之間就竄出去好長一段距離,從范汝背后冒出頭來,滿嘴尖牙陰森森的,要撕下他一塊皮肉來。
易楨頭都暈了,不知道自己希望哪一方占上風(fēng),正左右為難,忽然感覺小腿撞到一個軟乎乎的小東西。
那只熊貓崽崽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的,撞到她的小腿之后,往后連續(xù)翻滾了幾次,吧唧一聲仰面躺在地板上,小爪子蹬來蹬去,怎么也爬不起來。
就算爬不起來很狼狽,依舊不妨礙它討厭阿青,扭了扭糯米團子一樣的身體,把屁股對著她。
第26章 自由和占有
易楨連忙把它抱了起來,見它在地板上磨蹭的背部沾了灰塵,微微用力幫它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