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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卿卿,我們什么時候私奔啊?”
易楨:“……”
易楨:“???”
什么?我把你當好姐妹?你還是想睡我???
阿青雖然也在人世間活了幾十年了,在煙花之地見過不少人心反復,但到底從根本上就不是同一個物種,努力耍心眼也就是天線寶寶級別的。
先是恐嚇“嫁給雙胞胎會被兩個人同時睡的!”“而且他們會很用力的!”,然后開始渲染自己的悲慘身世,“我好可憐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你不喜歡我我這輩子就完了”。
最后迫不及待地挑明目的:“所以你和我一起私奔好不好”。
簡單明了,一眼看破,甚至有點辱天線寶寶了。
易楨委婉地說:“我覺得在一艘航行在茫茫大海的船上,討論怎么私奔是沒有結果的,我們難道還能離開這艘船嗎?”
阿青的情緒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下來,她整個人可憐巴巴地縮在易楨懷里,簡直要哭了:“那怎么辦啊?我不要卿卿被他們欺負,要不然我進門當妾室吧,要睡就睡我好了嗚嗚嗚……”
易楨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回答她。
真的除了你之外沒有人要睡她啦!
原主是長得不錯,但是像她那么漂亮的還有兩個啊!易家有三個長的很像的女兒啊!
除了你這只傻乎乎的海妖,沒有人看重她所謂的美貌的。
姬金吾這種見慣風月的完全不在乎,心像鐵做的,恨不得把她的骨頭扒出來看能不能利用利用;那位小杜弟弟倒是沒怎么見過姑娘,但他簡直把她當成洪水猛獸來防范,要是可以他絕對不會和她出現在同一個畫面里的。
易楨:“所以我們要找個機會跑路。”
阿青淚眼婆娑地看著她:“那要怎么做啊?”
易楨:“首先我們應該離開這個浴室,到書房去背書。”
頡頏樓已經修繕得差不多了,本來就是只撞了外圍邊角,船上修士木材都不少,分割缺月龍蛇肢體時,順便修一修,不一會兒就恢復了原狀。
其實已經很晚了。
遮蔽月亮的烏云已經散去,碧天無翳、月色滿目,室內點著燈,燭火和月色混雜在一起,與白晝也沒有多大區別。
“要努力學習、努力修行啊。”易楨拿出筆來,翻開書開始背誦了。這是她的習慣,邊抄邊背效率會高很多。
阿青早就見過這些書了,前幾天她執意要陪易楨一起看,結果看睡著了。這次也沒能有不一樣的結局,不到一刻鐘,易楨已經看見她臉上蓋著本打開的書,直接睡過去了。
門外的婢女只留了兩三個值夜的,其余的易楨都讓她們去睡了。
她自己倒是不困,可能是因為剛才在浴室瞇了一會兒,也可能是因為覺得自己弱得睡不著。
氣死她了氣死她了氣死她了,為什么是命運玩弄她不是她玩弄命運。
還不是因為她是個弱雞么。
世界以痛吻我,我必噴死你媽。
她希望要殺她的人早點死,最好還是她自己動手的。
易楨把阿青扶到一邊的臥榻上去,給她蓋上被子。這姑娘是真的輕,扔到海里去可能都要浮在海面上。
她專注地看了會兒典籍,試圖理解這些很有些枯燥又似是而非的句子,看得入了神,手肘不小心把桌上的書撞了一卷下去。
床上睡著的阿青應聲坐了起來,先很是迷茫地環顧了一下四周,接著有些驚訝地說:“卿卿,寅時了,你怎么還不去休息!”
她聲音嬌嬌軟軟的,話說到一半,就趿著鞋子跑到桌子旁邊來了,很心疼地說:“你這樣很累的啊。”
易楨把掉下去的那卷書撿了起來,她已經亢奮過頭,完全不覺得困了:“你接著睡吧,我再看會兒。”
阿青在她背后俯下身子,用手去摸她的脊背:“坐那么久,背部又這個樣子,以后老了要痛的,你忙完了我幫你按按。”
易楨讓她回榻上繼續睡覺去。阿青在榻上翻來覆去了幾回,沒辦法再入睡了,干脆又跑到桌子邊,對易楨說:“卿卿,我想起來以前有大人送過我刀劍,你需不需要武器啊?我去給你找一找?”
不等易楨答應,她已經興奮起來了,風一樣地跑出去,借著月色,也不拿燈籠,往自己住的地方去了。
易楨連忙讓兩個婢女拎著燈籠跟上她。
她又背了大半頁書,才見阿青帶著一個箱子回來了。
婢女幫她把箱子放在地上,阿青從自己身上摸出鑰匙,跪坐在箱子旁邊開鎖,一邊開鎖,一邊招呼易楨來挑。
箱子里確實裝滿了各種兵器,還有挺多易楨不認識的武器。但是無一例外——這些兵器都嵌滿了各式寶石,花枝招展,瘋狂詮釋“華而不實”這四個字怎么寫。
阿青自己也不滿意,在箱子里扒拉來扒拉去,忽然,她“咦”了一聲,整個人忽然定住了,慢慢從箱子里摸出了一個小小的丹瓶。
“這是什么?”易楨好奇地問道。
“卿卿,你記不記得,我之前給你講的那個鮫人小姐姐?”
“記得。”
“這就是她的眼淚。”阿青把丹瓶打開,往手上倒了倒。易楨以為她會倒出一顆珍珠,誰知道她倒出來一小撮灰燼。
“那個故事還沒給你講完呢。”阿青跪坐在地上,她剛才進來的匆忙,沒有關門,現在有一陣風掠過,把她手上那些許灰燼吹起,仿佛灰色的薄紗一樣,瞬間就消失在了空蒙月色中。
“那個小倌十分英俊,有一天被一個郡主看上了。郡主你知道嗎,就是皇家的女兒,那個郡主很有名的,她父母都不在了,她一個人把封地撐起來的,大家都說她是巾幗不讓須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