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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嘆口氣,知道能者勞之,他不能一直把余瀟留在身邊,好在他交給余瀟的那兩個卷軸,應該足夠保護他了。
他對余瀟道:“千萬小心。”妖物并不可怕,況且大家身上都有信標,遇到危險就會傳送出洞外,可他就擔心劇情對余瀟又搞出什么特例來。
余瀟“嗯”了一聲,語氣仍舊和平時打坐醒來應他一聲一樣平淡,松開他十指,拔出佩劍向丁白走去。
兩人松開手,方淮才發覺他們方才手扣得有多緊。
接下來事情終于順利起來,有了視覺,眾弟子終于也能一展拳腳,而方淮只是靜靜立在原地,聽著耳邊諸多聲響,慢慢轉動手上的扳指。
元明法珠就在他頭頂的上空,奮力和妖藤搏殺的弟子偶爾瞥過他一眼,只覺他微闔的雙眼,沉著的神態,面龐在明珠照耀下幾乎瑩瑩發光,仿佛神廟中一座白玉無瑕的菩薩,寶相端莊,和他頂上空照亮洞穴的法珠一樣,沒由來的使人心安。
終于丁白和余瀟合力之下,寶劍的劍鋒插|進密集的根須之中,遍布整個山洞的藤蔓瘋狂地扭曲蜷縮了起來,像是發出無聲的尖利的慘叫。
根須中噴射出黑霧,就像是藤蔓濺出來的血。丁白余瀟兩人立刻朝兩邊退去避開。
原本飽滿粗壯的藤蔓就像忽然被抽干了水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只剩下晦暗的水流還在向下面的隧道深處淌去。
丁白收劍還鞘,看了一眼余瀟,方才斬斷妖藤時,若說兩人合力有十分,那他起碼出了七分力,這人的實力的確比在對岸的那些弟子要強,但似乎也不如那天在小院里那么讓他驚訝了。
不過想想,那時他喝了酒,已有兩分醉意,又滿心滿眼都在方淮身上,此人在他背后陡然發難,他放松警惕一時不察,受了傷也是有可能的。
丁白反復思量,余瀟可不會在意他想的什么,只是看了一眼藤蔓那枯萎的根須,只是眨眼間,那些先前肆無忌憚的藤蔓,就好像在這洞穴里陳腐了許多年,馬上就要化為齏粉。
余瀟回到方淮身邊,后者聽見他回來,終于松一口氣,將元明法珠收回。
弟子們經過這一回戰,信心大增,斗志也昂揚起來,況且方才聽丁白指揮,對這位師兄的崇敬之情也更深了。
眾人商量幾句,由丁白拍板,仍舊沿著河流上游走。
丁白道:“可不要贏了這一個怪物就掉以輕心,若把眼下比作到人家家里做客,咱們還沒進人家的后院,還在堂屋里轉呢。”
說得大家都笑了起來,同時也約束自己,繼續保持警惕,列隊井然有序地往上走去。
走進暗河上游的隧道,這里的水流更加平緩,隧道里也更加寒冷,眾人舉著松明,查看四周,這隧道顯然是被人開挖過,原本應該只能通過那條暗河,但這寶地的主人將隧道擴大,在河邊擴挖了一條四丈來寬的走道。
方淮聽著四周的響動,似乎沒什么可疑的地方。但他明白方才的妖藤多半只是道開胃菜,肯定還有別的關卡在等著他們。
關卡——方淮不禁笑了,就好像上一世玩的那些單機游戲一樣。
一旁的余瀟像是有所覺,偏頭來看他臉上的微笑。
又走了一段路,方才在大洞穴里,妖藤腐朽之后,散發出一股樹木枯葉腐爛的味道,那味道可不怎么喜人,在隧道里走過一會兒,那股味道終于散去。
弟子們走著走著,忽然有人問道:“有風。前面有出口?”
不消多說,方淮也早就察覺到,隧道里的空氣變得新鮮潔凈,甚至感覺到一絲微風吹起他的鬢角的碎發。
真是出口?可要這么容易就走出這個洞穴的話,這次寶地試煉也太沒有價值了。況且要拿到的寶物“神女淚”還不見影子呢。
其他人自然也想到這個問題,自有人提出道:“難道走錯路了?”大概這里是出口,而要往洞府的深處去,應該走其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