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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瀟將玉佩收攏在手里:“這是隋蘭玉,是我爹的東西?!贝送馐裁匆矝]說。
他當然心知肚明,這塊玉本應該戴在林想想的身上。只不過方才方淮和林想想的談話,他聽得清清楚楚,林想想如果是不慎遺失了這塊玉,又怎會是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方淮對玉佩的來歷渾然無覺,只是沒想到失主這么容易就找到了,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余瀟注視著玉佩道:“本來是一塊玉切作了兩半,是一對的?!?
方淮“噢”了一聲:“那另一半在你那里?這玉佩品質和雕工都屬上乘,可別隨隨便便就弄丟了。”
余瀟看了他一眼道:“師兄喜歡嗎?不如我就送給師兄。”
方淮不過隨口夸贊一句,沒想到他說送就送,忙道:“不必了,是叔父給你的東西,你拿回去好好收著……”
余瀟道:“這玉佩本就是一人一半,我一個人拿著一對也沒什么意思?!?
說著傾身過去,手一翻,一縷神識不被人察覺地送入玉佩中,然后將半塊玉塞進方淮手里,柔聲道:“不如師兄幫我收著這半塊吧?!?
劈作兩半的玉一人一半?方淮一聽這情節,仿佛有點耳熟,但又記不起來在哪里看過了。
余瀟已經把玉塞進他手心,抓著他的手把玉握緊了,道:“等回去找根繩子,把它系起來戴上吧,我和師兄一人一半?!?
他過于親昵的動作,和這種有些莫名又略顯曖昧的說話方式,方淮早就習以為常,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不對,見他態度堅決,只當他心血來潮,非要送這件禮物,便應了句“好吧”,把玉收了。然而旁邊目睹兩人互動的弟子臉色卻有點古怪。
兩個人又旁若無人地說了會話,比試馬上開始了,不遠處的幾丈寬的木架上,負責公布各比武臺的比試人選的弟子把一個個寫著眾人名號的對牌掛了上去。
余瀟在對牌中找到自己的名字,去了自己的比武臺。方淮手頭事務不斷,只在他臺下站了一會兒,便離開去聽管轄大會各處的弟子們的稟報了。
正午的時辰鐘一響,方淮終于從大事小事中抽出身來,便要去比武場內找余瀟。這里離明鏡峰太遠,離他在霽月峰的小院則很近,余瀟午間可以在他那兒休息。
然而來到余瀟的比武臺不遠處時,卻聽見余瀟正和一個人在交談。
這人的聲音和氣息,方淮在論劍大會開始之前接待昆侖眾人時,就牢牢記住了。
余瀟面前站著一個中年男子身形的道人。這名道人樣貌端正,神情和藹,下巴上留了短須,略顯沉穩,神態仿佛一位溫柔可親的長輩。從他穿的衣袍可以看出,他是昆侖門人,而且多半是昆侖中輩分頗高的長老。
方淮聽到他的聲音和談話的內容,原本還算輕松的心情立刻沉了下去。
他走過去,那道人正對余瀟道:“你是岱陽真人的兒子?哈哈哈,果然虎父無犬子……”
方淮走上前,拱手施禮道:“晚輩見過婁前輩?!?
松泉真人,也就是昆侖的婁長老轉過身來,打量了他兩眼,驚訝道:“你是紅渠真人的……”
方淮躬身道:“晚輩方淮,先前接引昆侖各位道友和前輩時,有幸與前輩見過一面。紅渠真人是晚輩的母親?!?
婁長老恍然道:“是了?!彼戳艘谎塾酁t,笑道:“你也是來找余瀟的?”
方淮眼角跳了跳:“是。”他恭敬地稍稍抬了抬頭,面露一絲疑惑,微笑道:“晚輩不知前輩竟與余師弟也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