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狼萬俟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明明白白記得,三天后,他們會在豫州境內一座小城中歇住。晚上,從魔界一路追來的幾名魔修,將睡夢中的方淮和余瀟抓走。
方淮因為帶著李持盈給的玉牌,半路就被扔下馬車,而余瀟則被魔修帶到一個破廟里。
這幾個魔修的幕后指使是一個對余瀟母親十分嫉恨的女魔修,這女人心思陰毒,見余瀟眉眼肖母,預備殺余瀟之前,又在他臉上劃了一刀解恨,她用的刀是魔界一種特制的匕首,劃出的創口可以愈合,但會留下極可怖的刀疤。
余瀟雖然被及時救出,但臉上卻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愈合之后,從右眉到左邊顴骨橫亙著一條扭曲丑陋的疤痕。修仙之人大多都維持著自己青春美麗的外貌,而余瀟頂著這樣一張臉,在隨父母回到太白宮后,受盡同輩的冷眼嘲笑,于是漸漸陰沉孤僻,寡言少語。
……
方淮把情節在心里回顧一遍,深吸一口氣,沒關系,還有時間,只要早做準備,這一劫要逃過也容易。
他又忍不住看向對面坐著的男孩,可能是那個作者的確寫得很對他的胃口,在看小說的時候,他就對主角抱有一種包容和憐惜的心態。
一般的爽文,其實只不過是讓讀者代入書里的主角,享受收小弟開后宮的快感??墒撬粗粗?,卻對這個角色產生了那么點感情,好像“余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是他的一位朋友,當“余瀟”命運坎坷時,他的心也起伏不定,有時候,也忍不住替他嘆一口氣。
他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所以小說追到后期,作者大量注水,情節也千篇一律,換做其他書他早就棄了換下本,但這本偏偏堅持追了下去。
而老天跟他開玩笑似的,他現在居然就坐在主角的面前。
馬車走了一天,果然如方其生所說,入了豫州境內,傍晚照常尋了一處店家投宿。
方淮現今還沒踏入修仙的大門,凡人少年的身軀,哪怕一整天都坐在“寶馬”里,也有些疲倦了。
他和余瀟還是照例住一間房,客棧小二送來熱水,方淮洗漱過后,便往床上一倒。余瀟在他后面,慢吞吞也爬上來。
方淮見他比自己還矮半個頭,小了兩歲,卻不像自己癱在床上沒個正形,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往旁邊讓了讓。
余瀟在他身旁趴下來,方淮沖他笑了笑,抬頭看到那只小虎崽老老實實蹲坐在柜子上,不由得奇怪,沖它勾了勾手指道:“過來啊?!?
虎崽子喉嚨里呼嚕了一聲,卻不過來,它一路都黏在方淮身上,這個時候卻膽怯起來。
方淮看了看余瀟,后者一臉的天真純良,想起來虎仔在余瀟懷里瑟瑟發抖的模樣,便笑道:“它倒怪怕你的?!?
余瀟眨了眨眼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方才想摸它一下,它反而躲開不讓我摸?!?
白虎崽兒此時靈智未開,要是開了靈智聽得懂人話,必定要大聲叫冤。要是這個人要對它做什么,它必定怕得動也不敢動,哪有膽子躲開?
方淮道:“大約人與人的體質不一樣吧。罷了,它毛茸茸的,在柜子上趴著也不會受涼。”
“嗯?!庇酁t拉了拉被角,“淮哥哥,我好累了,我們睡吧?!?
方淮聽他一說,便打了個哈欠,方才洗漱完畢,他就把離床邊遠的兩盞燈籠滅了,此時道:“睡吧?!闭f著揭開床邊燈籠的紗罩,吹滅了燈。
兩個孩子并肩躺在床上,方淮雖疲倦,這么躺下了,一時倒睡不著,盯著床頂,心想今日投宿倉促,明早起來,必定想個辦法向父母親說點什么,免去兩日后一場災禍。
又胡思亂想一陣,這才朦朦朧朧睡去。
這一睡不知幾個時辰,昏昏沉沉地,仿佛聽見耳邊有幼獸如臨大敵似的呼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