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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之戒翻著手中的表格，問：這一欄你為什么沒有填寫，你沒有害怕的東西嗎？比如，蟲子、噩夢、鬼怪。

封華想了一會兒：我害怕燁兒離開我。

肖之戒：還有呢？

這一次，封華想了更長一段時間，然后慢慢說，我怕我自己。

……

封燁然摟著封華的脖子，道：“所以，你怕什么？”

“怕你離開我?！?

封燁然跑開了，耳朵紅紅的：“就讓你別開玩笑了！”

……

兩個人來到了天文塔跟前，乘坐電梯到達(dá)頂層——第99層。

作為這座城市最高的塔，站在頂上，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晚上天氣好的話，還可以觀賞星空。

封燁然興奮地透過厚厚的玻璃往外看去。

整座城市盡收眼底——環(huán)繞的空中軌道、立交橋、寬闊的大道在黃昏里，恍若金色的緞帶。冰湖有若鏡子，高聳、低矮的建筑在鏡子里此起彼伏，都被雪花染成了純白色。太陽就在西方圓弧狀的地平線上，緩緩降落。天空是奇妙的桃紅色、淺紫色。幾艘橢圓形的空中旅游船在云霞中緩緩滑過。

兩個人眺望著玻璃外的世界。

當(dāng)紅日落下，從體育館附近開始，螢火蟲般的路燈，一點(diǎn)一滴，一片一片地燃起，直到點(diǎn)燃了整個世界。細(xì)小的雪花又開始斜斜地飄灑了。

“是不是美得都有點(diǎn)不真實(shí)了！”

“對啊，像做夢一樣。”

“這邊的天花板是透明的，可以全方位地看這個世界。最神奇的一點(diǎn)莫過于地板的設(shè)計，晚上10點(diǎn)以后，地板會反射天上的影像，也就是說，我們會有種走在宇宙之中的錯覺?！狈鉄钊慌d奮地說。

“我也可以做到這一點(diǎn)！”

封燁然笑：“哈哈，我知道啦。你4歲生日的時候，就模擬了畫冊里面的那種夜空，帶著我飛到天上去了——你真是個奇跡?！?

被表揚(yáng)的封華明顯很開心，像是只被摸摸頭的狗狗，如果他隱形的尾巴能被看到的話，一定正在瘋狂搖晃著。

晚上十點(diǎn)，正如封燁然所說，室內(nèi)的燈關(guān)掉了，整個世界都變成了夜空。

冬日的夜空。

頂層的游客們在這座城市的夜空之中漫步，俯瞰壯麗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