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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封印了南禺山的魔界之門?”魏玨動了動腦袋,“為什么不把這兩個地方也封印?”
“你以為封印魔界之門是那么容易完成的事情?就和你封印一扇小門一樣?”白輕湄掩口而笑,“封印魔界之門需要十二修仙派中至少十派掌門齊心協力,而且靈力消耗巨大,否則如何能對抗魔界之門內洶涌而出的魔氣?”
魏玨不禁垂頭喪氣:“……好吧。”
“當然,也有一種情況,憑一人之力便可封印,但修仙界已經幾百年沒見到了。”白輕湄輕輕嘆息一聲,“達到‘化神’境界也一樣可以封印,可是能突破境界達到‘神’……上一位還是在四百年前。”
鳳荀不禁想起自己的師弟蘇玉珩,凌舒玄說過他命中或許會突破化神……甚至到達更高的境界。想到這里,他不禁開口道:“化神之上還有其他境界嗎?”
“玄霄仙尊說笑了。”白輕湄回過頭,眼波流轉,輕柔地說道,“仙尊尚且不知化神之上的境界,我等不過是青云派尚未成仙的弟子,如何能夠知曉?”
鳳荀不由得失笑:也對,他問錯了人。不過說起化神之上的其余境界……當初和張少陵在南禺山的洞窟中曾經見到過青云派與玄霄派的諸位前輩,他們已經達到成仙的境界,然而在石壁上所刻下的法訣,卻是鳳荀從未見過的。他們將仙魔兩道融為一體,力量亦正亦邪,若是長久修煉,有沒有可能突破化神的境界,成為更高境界的存在呢?
蘇玉珩逆天改命,甚至需要鳳凰血脈,他的最終目的,會不會就是化神之上的存在?
想到這里,鳳荀不由得暗自苦笑。他竟全然不知蘇玉珩到底在想些什么,也全然不了解他所求為何。說起自己這位從小到大一同成長的師弟,他的了解或許還不如對張少陵的多。然而就算是對張少陵……他在最開始也發覺自己始終誤解了他。
他活了兩輩子,然而像是從未看透過任何人,也從未了解過任何人。張少陵也好,蘇玉珩也罷,直到他們與自己朝夕相處,甚至是站在了對立面,他才驚覺原來這些人都與他所想的不一樣。
他太過沉湎于修煉,太過追求更高的力量,以至于對身邊的人,他竟一個都沒有看清。
“服下冰和草后一段時間內會全身劇痛難忍,然而塞北冰原廣袤,我們不知道會有什么危險。”白輕湄道,“因此拿到冰和草后,我們應盡快離開塞北冰原,以免與魔界之門的魔氣正面沖撞。塞北冰原附近最近的凡間城池是錦康城,我們離開后先去那里落腳。”
她說著,回頭看了鳳荀一眼:“仙尊萬萬不要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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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四天的飛行,眾人終于抵達了塞北冰原。這片冰原名為太古冰原,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除了雪就只有厚厚的冰層,甚至連草都看不見一根。明明是晌午時分,太陽卻被遮在瘋狂肆虐的暴風雪之后,天空灰蒙蒙的,滿天飛舞的冰碴像一把把刀子,切割著他們裸露在外面的皮膚。
因為冰原風雪過大,紫金葫蘆無法在這狂風中飛行,白輕湄便收了法寶,幾人步行前進。
他們無一例外都穿上了毛邊斗篷,將兜帽戴上,以抵擋過于強悍的狂風。白輕湄和張少陵尚且還好,修為稍低的魏玨即便套上了斗篷,也必須在里面裹上數層衣服,然而依然被凍得不斷地流鼻涕。鳳荀因為靈力沒有恢復,張少陵便把他貼身放在了胸口,小鳳凰只從領口處探出小腦袋,即便如此,凜冽的寒風也把他的羽毛吹得通通倒向了另一側。
“好……好冷……”
魏玨的聲音一出口就被狂風刮散了,隱隱約約根本聽不清楚。暴風雪噼噼啪啪密集地擊打在斗篷外面,不多時,斗篷的毛邊就結了一層冰。他裹緊斗篷,高聲說道:“白師姐,你真的能在這種地方找到冰和草?”
有根植物也凍死了吧……問題是這地方廣袤無邊,白茫茫一片,連個參照物都沒有,白輕湄怎么辨認方向?
“師姐不會像你那么傻的。”白輕湄笑著指了指她面前漂浮著的一張符咒。那是個簡單的指路符,在肆虐的狂風中竟然穩穩地飄在前面,邊角都沒被扯破一分,“當初我們走了一天才找到冰和草,你以為它會從地里長出來嗎?”
魏玨開口似乎還想說什么,可一張口嘴里就灌滿了冷風,他不得不閉上嘴,低頭跟著白輕湄安靜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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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風雪遮住了天空,幾人也無法分辯是白天還是黑夜,只能從暗下來的天色中判斷,他們已經在太古冰原上走了整整一天。
夜幕四合,他們依然跋涉在大雪之中。越是前進就越是艱難,積雪甚至沒過了小腿,不斷有冰涼的雪灌入鞋襪,他們必須拔出腳才能繼續前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