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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誰關(guān)系都不錯！不過她有男朋友，我們大家也不好跟她男朋友搶時間……可惜……”

“她男朋友是哪兒的？叫什么？”

“也是我們同學(xué)，叫吉如火。”

吉如火？李哪吒那邊的死者，是不是就叫這個名字？

“吉如火性格怎么樣？人緣呢？”

“都好！他們倆都挺好！大家都對他們印象都不錯！”

看起來是一對好評頗豐的模范情侶。這樁案子突然間就走向了一個奇怪的方向，到底是誰，會對這樣一對普通的校園情侶有這么大的怨恨？

在云理霧這里大概很難再摸到其他的信息，孫悟空舔了舔發(fā)干的唇翼，再度開口。

“我們上去之前，現(xiàn)場就是那樣了嗎？你能描述一下嗎？”

很痛苦，是的。

對于親眼目睹朋友之死的云理霧而言，回憶這件事會很痛苦。可是她不能不問。

云理霧沉默。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噩夢突然回溯，血肉橫飛的場景又重現(xiàn)在眼前。她最大限度地開始深呼吸，閉著眼，嘴唇顫抖。

“我上樓，然后進了拐角的衣柜拿衣服，換好之后想要看看是不是好看。當(dāng)時心情太興奮，進門時根本沒看到那里不對勁，走了兩步就看見吳莉蕓……看見吳莉蕓肚子被掏空地靠在鏡子上。我什么也沒動，然后你們就來了，我就被其他人帶到這里來了。”

她想要更為詳致地描述，脖頸卻已經(jīng)出現(xiàn)細細密密的汗痕。

孫悟空難得體貼地中斷談話，現(xiàn)場遺留下來的痕跡太少，口供里也提取不到什么有用信息，她決定回去先把宿舍樓的出入人員資料調(diào)查一遍。

剛走出心理系大樓，李哪吒就說能不能集合一下，看樣子像是已經(jīng)有了什么值得參考的線索，于是他們決定折中在實驗區(qū)的八角亭下見面。

發(fā)涼的晚風(fēng)刺進骨里，白隆瑪抱著雙臂，看向組局者：“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吉如火和吳莉蕓是情侶，這個你們應(yīng)該也知道了。我想說的，是另外一件。”他看向涂棣，涂棣就調(diào)出前段時間最為棘手的案件給他們看。

“剛剛我們在查的時候，老大忽然就想起之前那兩樁青少年犯罪，”老大——就是他的長官楊簡，“死相也很凄慘，只不過他們倆都承認是自己殺人，而所有證據(jù)也證明了他們沒有說謊，所以，案件才能了結(jié)。”

屏幕上，一張張圖片劃過。

死在聯(lián)合校園的這對情侶是被人搜腸刮肚，已經(jīng)足夠人神共憤。可他手里那兩個，未必就比這兩個好到哪里去。

“他們都是直接殺了自己的父母，一對是被火燒，另一對就是被挖心。”

被烈火炙烤成斗拳狀的軀體呈現(xiàn)出焦?fàn)€的黑土色，而那兩顆被活活剜出來的心臟則是掉落在墻角邊緣，散發(fā)著奇異的陰恐氣息。涂棣說，其中一顆心臟還被那孩子燉煮了吃掉，白隆瑪聽后五官全部擰在了一起，渾身都不舒服。

青少年恨父母恨到這種程度嗎？他這樣幾乎只從父母那里得到好處的人，大概一輩子都很難理解。

“他們跟父母關(guān)系很差？”

“很差，至少他們自己認為，很差。”涂棣的聲音忽然變得幽遠，“你覺得，一個以打罵孩子來泄憤的家庭比較和美，還是一位總是在說‘為你好’其實剝削你諸多權(quán)利的家庭更和美？”

當(dāng)然是哪個都不。前者暴力得明顯，后者用愛編織了騙局。

“可是這兩個案子跟今天這事兒有什么關(guān)系？”

在場大概只有他沒弄明白了，在看到圖片的一瞬間，孫悟空就聯(lián)想到一些古籍傳說里才會記載的東西。李哪吒身為靈異系高材生，自然也就比她更為敏銳。

“道教五獄聽說過嗎？”李哪吒陰陰地開口。

“那是什么？”

“所謂五獄就是道教的五種地獄，烈火獄、寒冰獄、刨腹獄、剮心獄和拔舌獄。烈火、刨腹、剮心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還有兩樣，要么是尚未發(fā)生，要么就是我們還沒發(fā)現(xiàn)。”

“這五獄是干什么的？”

“只有窮兇極惡之人才會下地獄，而這五種就是對他們生前所作所為的懲罰。”

“現(xiàn)在還有人信這個啊？”

“這個破時代，不信點什么，還活得下去啊？”

李哪吒打笑著，很快又收斂了笑意。

相傳，以祖?zhèn)鞣ㄗ訄?zhí)行五獄之人可以獲得起死回生之力。

往年這都被當(dāng)作妖門邪說，靈異系也成功對此辟謠，他實在想不到誰在暗地里走上千年前以人祭復(fù)活死尸的老路。

又或者，他只是故弄玄虛，想將他們引上歪路。總之，能夠一再施以這樣殘忍手段的人，肯定非比尋常。估計，這回得是一場硬仗！

“可是，警察不是說那兩起青少年案件已經(jīng)查清楚了嗎？都是他們自己動手的，這倆人跟他們能有什么關(guān)系？”

“誰知道呢？一點線索都沒有。”

四下陷入沉默，只剩下風(fēng)聲，楊簡的聯(lián)絡(luò)設(shè)備忽然震動，一條消息彈射出來。他凝眉不展，直接將屏幕投送到他們眼前，那條消息實在令他們震驚：

吳莉蕓有多次流產(chǎn)經(jīng)歷，遺體中尚有未成型的胎兒，經(jīng)過DNA核驗，可以確認孩子的生物學(xué)父親是吉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