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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論斷讓孫悟空更加一頭霧水,死傷80多人,好久沒碰上這樣大的事情了。她不敢睡,焦躁之中也如白隆瑪一樣,開始興奮起來。
凌晨4點,眼皮都開始打架,白隆瑪已經(jīng)昏睡過去,她一遍又一遍地篩查錄像,忽然間發(fā)現(xiàn),會不會這個流程本身就出了問題?
既然機器方面應該沒有問題,那就是有一個人,刻意在房間內安放爆炸品或是直接設置了爆炸程序!
而這個人,既然要做這一件事,必須擁有能夠進入房間的權限。
往遠了看,他可能是項目的負責人與檢查人,往近了看,也可能是才拿到權限不久的老王。可是他們?yōu)槭裁匆@樣做呢?
對于負責人而言,這是心血。之前調查訪問時,她也察覺到這些人對于這個項目的重視,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而對于老王而言,就更沒有必要了。
除非,他們與公司有什么過節(jié)!這個過節(jié)大到要拉上80多條性命來陪葬!
她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也越加興奮。天剛剛亮透,她拉著白隆瑪就去找總工程師黃豐問話。
黃豐是個快五十歲的男人了,結婚了,有一雙兒女,都不在雷因市。
他算得上是一個工作狂,不到休息日絕不回家,申請到職工公寓之后更加扎根在公司,恨不得把呼吸的每一秒都投入到工作之中,典型的老板最喜愛的那一類員工。
他來給孫悟空開門時,整個人都無精打采,好像魂魄也被那聲巨響給震飛了。
“我已經(jīng)給警察說過好幾遍了,你們還要問什么?”
“我們不是警察。”
“不是警察還問什么?”
之前訊問的時候,孫悟空接觸過他,單是短短的接觸她就知道,黃豐呢,既看不上游手好閑的富二代,也看不上沒點笑臉的窮姑娘,他們倆這組合擱誰眼里都奇怪得很,更別說這個聽慣了場面話的總工程師里。與其跟他費口舌,不如直接掏出證件。
對付這種恃才傲物的老頑固,耍官威比什么都管用。
證件上“國家安全局機械辦事處”的印章好像一道佛光,他看了之后當即被渡去好多怨氣。
他態(tài)度還是不算好,可能因為被壓了一頭,有些怨懟。可能夠一來一回地問答,孫悟空已經(jīng)十分滿意。
“爆炸之前,你們都在干些什么?”
“無非就是整理文件,我們組之前在框架構想還有些分歧,而且執(zhí)行過程中也出現(xiàn)了疏漏,需要在大會上一起討論。”
“疏漏?”
“只是一些無關痛癢的疏漏而已,程序有個bug,被另外一個項目負責人池驕發(fā)現(xiàn)了,當下就修復了,順便發(fā)了文件讓我們重新測試。”
“池驕是這次打開房門的那個人嗎?”
“對!我估計他炸得最慘,應該什么蹤跡都找不到了吧!”
首當其沖面臨烈火,他即便當場反應夠快,有意識逃跑,估計也是力不從心。孫悟空低頭,轉頭又問:“你們這次項目是干什么?”
黃豐愣了一瞬,表親回歸冷漠,還帶著一些不屑;“這是機密,而且說了你也不知道。”
白隆瑪一聽,怒火就上來了。打從一開始看見黃豐他就不喜歡,要不是為了執(zhí)行任務,誰愿意跑這破地方來!也就是一搞開發(fā)的,心忒傲了點!
他上前就要打人,孫悟空抬手攔住了他,十分平靜:“你得先說,才能判斷我知不知道。”
平靜之中,尤有憤怒。她始終克制情緒,不愿讓情緒主宰言語,不然很容易辦錯事。可若是一丁點的情緒也不表露,這黃豐怕是還真以為他們很好對付。
“張先生是總工程師,應該一直都待在桌子前測試軟件吧?有時間鍛煉嗎?”
她看看黃豐的肚腩,故意發(fā)問,不待他回答,又自己接了下去。
“我看還是多鍛煉的好,我之前修近身搏斗課拿了全系最高分。你別看他長得比我高大,正常來說我打他可能都不用3秒。張先生也想試試看嗎?”
她特意將白隆瑪挑出來做例子,這小子覺得沒面子,可是人家說的又是實話,一點反駁的立場也沒有。黃豐看他啞口無言,終于不再跟孫悟空抬扛。
“你這是威脅!可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能把機密告訴你。”
倒是沒想過,確實有些骨氣有些契約精神在里頭。孫悟空對那內容本來就沒什么興趣,點頭道:“好,那在你看來,這場爆炸是怎么引起?”
“事故吧,可能就是設備損壞后調試不當,引發(fā)出來的。之后我會和成員一起檢查數(shù)據(jù)庫里的程序運行過程,找到緣由也會報給警方的。”
他的態(tài)度漸漸平和,送走孫悟空時雖然不耐煩,也不再表露出來。
“對了,我想起來有件事情。池驕之前可能去做過心理介入。”
“什么時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兩個月前?一個朋友告訴我的,他在那附近上班,跟我和池驕一起吃過飯。”
對于流沙這樣設備齊全的公司來說,員工做心理介入完全沒必要跑到外面的機構去。他們自己的醫(yī)療區(qū)就設有心理疏導崗位。
黃豐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忽然讓孫悟空生了疑,還是應該去心理機構探問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