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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大人說的對,說的對。”蔡亮道。
六個人按照黎斯的提議,將長衣綁成了衣繩,白珍珠不方便脫衣,幸好牛娃包袱里有不少備用的獵衣,派上了用場。衣繩做好了,接著定好了行走的順序,嚴成走在最前面,然后是牛娃、蔡亮、寧長尚、白珍珠,最后是黎斯。
鐵索棧道剛走上去,大家都不得要領,險象環生,但慢慢都開始適應了深淵之上懸空的鐵索棧道,畢竟都習有武功,走在鐵索棧道并不是難事。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一股冰冷的風灌進了嚴成的腳里,嚴成面容凝重的說:“大家小心,有風。”
果然,一股深淵風吹了上來,黎斯穩住身形,讓自己像是一根鐵釘死死釘在鐵索上,同時按住走在前面的白珍珠的肩膀,道:“珍珠,別害怕,我在你后面。”
深淵風呼嘯而過,冰冷里帶著絲絲水氣,還有一股腐爛的氣味。倏然,黎斯耳邊傳來了一陣“啪啪”的聲音,黎斯看到有一股股灰色的光團朝自己一伙人飛了過來。
“什么東西!”寧長尚喊,他也看到了灰色的光團,深淵風稍減,所有人看清楚了灰色光團的面目。那是一只只揮動著巨大灰色翅膀的大鳥,鳥眼里射出灰色的光芒,眼神里充斥著暴怒和兇殘之意,在深淵風里發出“喈喈!”怪叫。
“‘米拓剎’,南仙大山傳說里的吃人鳥!”牛娃恐懼的說道,蔡亮臉都變形了:“吃人,它會吃人?”
“會!”
“喈喈!”米拓剎發出越來越刺耳的尖叫聲,鳥嘴里朝著幾人射出了一團團綠色的液體。牛娃大叫:“小心,米拓剎是會噴射有毒口水。”
幾個人都亮出了兵器抵擋米拓剎的襲擊還有那些有毒的綠色口水,白珍珠閉上了眼睛,黎斯緊緊貼在她身后,用長劍將米拓剎都趕走。
“不行,這不是辦法,灰色光團越來越多了,這么多的米拓剎。”寧長尚道,從巨大山洞四面八方飛來了更多的米拓剎,只是一味防御,用不了多久幾個人就都會被這些吃人鳥給活活耗死。
“怎么辦!”
牛娃晃動著手里的獵刀,絕望的喊:“沒辦法,米拓剎被稱作地獄里的守護鳥,它太強大了。”
“地獄里……”黎斯恍然道:“火,用火!”
黎斯用火石點燃了短木火把,炙熱的溫度一出來,企圖靠近的米拓剎都停止了攻擊,像是害怕火焰的光芒和溫度。
“它們怕火!”黎斯喊。
嚴成等另外四人點燃了火把。黎斯舉著火把保護著白珍珠在鐵索棧道上前行,那些米拓剎在遠處用力的揮動翅膀,試圖扇滅黎斯的火把,但黎斯將火把保護的很好。
終于有幾只米拓剎不愿意放棄到嘴的獵物,“喈喈!”尖叫著撲向最弱的獵物白珍珠,黎斯準確的將火把往前一擲,最先撲來的一只米拓剎措不及防,火把擲在了它臉上。米拓剎原本灰亮的眼球瞬間流出了黑血,翻滾著鳥軀,隨后直直掉下了深淵。
“眼睛,眼睛是這些吃人鳥的弱點。”黎斯大聲說,其實原因可想而知,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深淵,長時間接觸不到陽光讓這些地下生物的眼睛失去了對于光的適應感。嚴成幾人用同樣方法,用火苗攻擊試圖靠近的米拓剎的眼球,米拓剎們漸漸感覺到了獵物的可怕,紛紛退卻。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米拓剎們飛離了黎斯等人。黎斯看到有幾只米拓剎匍匐在了山洞洞頂上,灰色的鳥羽同黑灰色的石壁天衣無縫的融為一體,若非黎斯親眼看見了,估計怎么也不會想到石壁上竟然潛伏著這嗜血的生靈。在米拓剎棲息的石壁旁有幾塊突出的巖石石板,表面光滑呈現黑色,就如同人為打磨過一般。
鐵索棧道,避開了食人米拓剎的攻擊后,在前面的嚴成更加小心,再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六人終于來到了山洞另一側的斷崖。黎斯最后一個跨上斷崖,長長吐出一口氣。
嚴成道:“米拓剎口中所噴濺出來的綠色毒液,可能就是造就了陰河里綠色死尸的罪魁禍首。很可能,中毒而亡的這些人都是進入到周侯墓里尋寶的各路人馬,最后死在了吃人鳥的劇毒下。”
“嚴老說的有理,估計深淵深處是有一條地下河穿插而過,將中毒死尸送往了地面。”黎斯道。
六人未做休息,目光被斷崖盡頭一扇兩丈高的石門所吸引住了。兩丈高的石門上同樣繪制著一些彩色的圖案,圖案的中央有一個黑黑的孔洞。孔洞有雙指并攏的寬度,周圍畫著一層層的波浪,波浪上有沉浮的星光,藍色的星光浮于黑色波浪上。
嚴成道:“這是一把設有精巧機關的連環鎖。”嚴成同黎斯對望一眼,黎斯明白了嚴成所想,說:“七心玲瓏——公孫巧。”
“九幽尸王周侯墓的連環鎖可非一般,論當今世上也只有公孫巧的一雙巧手開啟連環鎖最穩妥,看來,劫走公孫巧的人同劫走桑煌的人應該是同一伙。”嚴成嘆息一聲,暗暗擔憂自己的兩名下屬還有老友的安全。
六人面對石門,背后傳來了一陣幽幽的呼喚聲,牛娃虎軀一震,道:“是我娘子的聲音,荷花!荷花,你在哪里。”
鐵索棧道上遠遠奔來了一個怪異的影子,近處看了,是一條巨大的黃狗。黃狗背上馱著一個男童,黃狗還拽著一名女子。
白珍珠大叫起來:“閃閃,閃閃!”從鐵索棧道奔來就是黃葉子,男童是金閃閃,而女子則果真是牛娃的娘子,王荷花。
金閃閃同王荷花的衣衫上染滿了血跡,黃葉子跳上了斷崖,金閃閃跳進了白珍珠的懷里,嚎啕大哭起來:“珍珠姐姐,村長死了,我爹娘也被人殺了……都死了!”
黎斯和嚴成面露驚色,黎斯問王荷花道:“撫仙村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你們走后的第二天晚上,村里突然沖進了一伙神秘的黑衣人,他們見人就殺,村長為了保護我們,也被那些黑衣人殺死了。”王荷花說著,眼淚撲簌撲簌的掉了下來。
牛娃更是悶呼一聲,跪在地上:“不會的,我走的時候村長還好好的……”
“后來是……是……黃葉子找到了我跟荷花姐姐,將我們……帶出了村里……”金閃閃哽咽說:“村長爺爺臨死前……說……讓我們來找……你們……”
“你們怎么找來的。”嚴成望著兩人,金閃閃擦了一把鼻涕,說:“黃葉子,它……認路。”
“黃葉子竟然識路,那宋毅應該也進過九幽尸王墓。”黎斯道,嚴成點頭:“宋毅進來過,但他還待在撫仙村里,說明尸王墓里的寶物他沒得手。”
“他打不開這扇門。”黎斯望著石門道。
牛娃哭得肝腸寸斷,王荷花依偎在他身邊安慰牛娃。突然,從石門一側的幾塊巨石后“嗖嗖!”射出了三支暗箭,暗箭射向嚴成和牛娃。嚴成一個鯉魚翻身,堪堪避開射來的暗箭,同時大喝:“牛娃,小心!”
牛娃抬起腦袋,暗箭已經到了丈內距離,王荷花用力推開了牛娃,暗箭所攜帶的內勁將王荷花震下了斷崖。嚴成暗道不好,他飛沖出斷崖,一只手攀住了斷崖邊緣,另一只手抓住了王荷花。
“快爬上來。”
王荷花驚魂未定,嚴成手臂用力將王荷花往上一托。倏然,一股冰寒刺進了嚴成胸膛,嚴成錯愕的低頭,看到王荷花正微笑著將一把短刀從自己胸膛里抽了出來。
“你……你!”
“是我,但你知曉的太晚了。”王荷花將嚴成打下深淵。嚴成被王荷花打下深淵的同時,一根根黑色的鐵鐐從斷崖各個角落射了上來,黎斯、寧長尚、蔡亮還有白珍珠還沒來得及反應,雙腳雙手已經被鐵鐐鎖在了原地,成了網中之魚。
緊接著,從斷崖下縱身而上了七八個勁裝男子,石門側的巨石后面也走出了四個人。其中兩人被鐵鎖鎖住了手腳,一人正是化名鄂萬江的桑煌,而另一個被縛住雙腳的中年男子應就是當世開鎖圣手,公孫巧,兩人身后跟著兩名勁裝男子。
黎斯長吁說:“黑夜。”
“呵,你不是早就猜到我們了。”王荷花笑吟吟的說,她果然是藏身于撫仙村里的第二個黑夜成員,而第一個黑夜成員宋毅已然斃命。
牛娃聽不懂王荷花在說什么,王荷花厭惡的將牛娃推開道:“少碰我,若不是為了隱藏身份,我又怎么會嫁給你這種莽夫。”
牛娃無辜的眼神看著王荷花:“不會的,荷花。你為什么突然變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