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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曹府,或許能有更多的收獲。”黎斯道,遼寬也說:“是啊,黎兄就陪我一道去,我這就準備,發了拜帖就可以去了。”
“好。”
曹冠洲摟著安藍童一夜風流,早晨起來食欲大振,吃了兩大碗白米飯。曹冠洲瞅了端坐的簡沉一眼,曹磐已經找到了,木呆呆的陪在簡沉身旁。
曹冠洲吃完飯食,沒多久,遼寬同黎斯還有老死頭就到了曹府,曹冠洲讓蘇木在門口迎接遼寬。蘇木恭敬的將幾人迎進了曹府內,過了前堂,來到了正堂前的門院里,突然,一個青衣家丁抱著腦袋從旁邊小門里竄了出來,他嘴上全都是血,腦袋上也開了口子。
青衣家丁沖到了門院,身后還跟著另外五六名舉著棍棒的家丁。
“住手!”蘇木喝一道,抱頭流血的家丁撲到蘇木腳前,哭喊道:“蘇總管,你救救我!”
蘇木眉頭皺了皺:“他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你問他自己。”冷冰冰的話語,從小門里又走出來一人,身形窈窕多姿,不是二夫人安藍童,又是哪個。
“二夫人。”蘇木躬身道。
“二夫人,安……藍童?”黎斯同老死頭對望一眼,嘀咕道。
“我剛剛回到房間,發現有個家丁打扮的人從我門口倉皇的跑了,等我回到屋里卻看到衣柜里的衣服都被人翻過了,而且……我的貼身肚兜也不見了。”安藍童臉色煞白,指著撲在蘇木腳前的家丁說:“我派人查了所有家丁,果真在這家伙的鋪蓋里面找到了肚兜。蘇總管,你說,該不該打。”
“該打。”
偷肚兜的家丁渾身顫抖的從懷里抽出一件紅色肚兜說:“蘇總管,這不是我干的,我在屋里睡了一覺,等醒來就發現懷里是這個東西。我是被冤枉的!”
蘇木一抖腳甩開家丁,冷冷道:“鐵證如山,你還想狡辯。”
“我冤枉,冤枉啊!”家丁被拖走了,黎斯目光盯著家丁遺落的那件紅色肚兜上,是一件小巧的肚兜,血紅的顏色,上面用金線繡了一只鳳凰,還有一個“常”字。
安藍童快步走上來將紅色肚兜撿起,轉身走了。
曹冠洲早在正堂恭候了多時,一番客套后,遼寬先感謝了曹冠洲的慷慨解囊,資助官衙的修葺,然后又東扯西聊的談了些別的東西。黎斯盯著曹冠洲,倏然說了一句:“曹老爺,二夫人美貌傾城,像極了我失去音訊的一位堂妹,恕黎某唐突了,想問問二夫人是哪里人?”
曹冠洲正視黎斯,方才遼寬雖然一筆帶過的介紹了黎斯,但曹冠洲閱人無數,他本能的感覺這位遼寬身旁的黎捕頭不一般,于是鄭重的回說:“藍童是平陽古城人,但她是個孤兒,父母親人都不在了,我想黎捕頭應該認錯人了。”
“想來是。”
黎斯等人沒多久就離開了曹府,出了曹府,黎斯對遼寬道:“遼大人,請馬上派人去一趟平陽古城,查一查安藍童這名孤女的身世,越詳細越好。”
“好。”遼寬應道。
黎斯、老死頭同遼寬分手后,黎斯腦海里始終回繞著安藍童取走的那件紅色肚兜上金線所繡出來的“常”字,心中有了一個方向,如果是這樣,那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黎斯回到驛館,白珍珠百無聊賴的在逗一只籠中的小鳥,見黎斯來了,白珍珠好大不高興道:“黎大哥,你讓人家幫你去明察暗訪,你自己倒是跑去人家府里吃酒吃肉了,哼,不公平。”
“白大小姐,這次辛苦你了,黎大哥記著了,下次再有好吃好喝的,我就不帶著這個老家伙了,帶你去。”黎斯用嘴角撇了撇老死頭,老死頭用鼻音道:“其實死人湯就蠻美味的,你們兩個想不想喝。”
白珍珠作勢要吐的樣子,黎斯笑過后道:“有收獲嗎?”
“我聽黎大哥的話,去了天藍城最大的幾家古玩字畫店,終于問出了這紙的來歷。”白珍珠從懷里取出了幾張紙片,正是從佛牌樓祭堂里發現的留有神秘字跡的紙片。
白珍珠眼睛冒著古怪的光彩,說:“這是出自南仙州的汝川素紙。”
“南仙州,汝川素紙?”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知道這汝川素紙在天藍城里賣多少錢一張嗎?”
“多少錢?”
“三兩銀子一張。因為汝川素紙本身帶有一股淡淡的木香,這種香氣即便在變成紙張后也依舊保留,所以在金州境內,汝川素紙又被稱作汝川仙紙,想想就知道它的價值了。”
第八章 兇案再現
安藍童睡夢里總是感覺有張臉貼在自己周圍,偷偷的窺探著自己,臉上的眼睛里射出冰冷的幽藍色,安藍童掙扎著從藍色目光里逃了出來,她睜開雙眼,冷汗已襲滿了后背。
安藍童再無睡意,身上冷汗澆透了薄衫特別不舒服,她叫來了跟房的丫頭準備了洗澡水,來到浴房兩三下就鉆進了澡盆里,熱乎乎的洗澡水讓安藍童緊繃的神經緩和下來,安藍童梳起長發準備起身,倏然,她看到浴房的窗外站著一個人影。
難道有色鬼來偷窺自己?安藍童摸索到了澡盆旁的一把銅鏡,她穿好衣衫,舉起銅鏡猛的沖到了門口,安藍童舉起銅鏡剛要砸向藏在窗外的人,卻硬生生又停住了。
“你?”安藍童驚訝道。
浴房窗外站著的并非什么色鬼、登徒子,而是簡沉,還有小倩。
簡沉微笑的望著安藍童說:“方才經過側堂,見到你的跟房丫頭在為你準備熱水,還說你老做噩夢。經常做噩夢是脈虛體寒的表現,所以我讓廚堂里給你準備了凝神養心的桂子茶,這不剛端了來卻發覺妹妹你在洗澡,我不便打擾,就跟小倩候在門外等你洗完出來。”
“藍童謝過姐姐。”安藍童接了桂子茶,簡沉瞧了瞧安藍童衣衫還浸著水跡,關心的說:“妹妹,擦干了身子再睡吧。春夜深寒,小心凍壞了身子。”
簡沉跟小倩走了,安藍童端著桂子茶遲遲留在浴房外,驀地轉臉看向旁邊緊閉的浴房窗戶,安藍童茫然的搖了搖頭,喃喃自語:“春夜深寒,噩夢連連,這是我的宿命嗎。”
三月二十五日,天藍城,大雨斷斷續續接連了十天有余,灰蒙蒙的天色同春雨的清寒包圍著這座繁華的城池,這是黎斯留在天藍城的第七天,辰時,去往平陽古城的捕快終于回來了。
天藍城縣衙,遼寬、黎斯,還有老死頭圍攏在縣堂里聽著搜集證據的捕快匯報情況。
“我去了平陽古城后,持著遼大人的手書找到了平陽縣衙幫忙,平陽縣令很痛快答應了,沒多久就查明了安藍童的底細。原來安藍童出身于平陽古城的煙花青樓,那青樓名叫胭脂醉。胭脂醉的老鴇說安藍童是她花錢買來的孤女,買來時她只有四五歲大小。老鴇將安藍童培養成了胭脂醉的當家花魁,去年曹冠洲去了一趟胭脂醉后,就相中了安藍童。于是曹冠洲花黃金一萬兩將安藍童贖出了胭脂醉,而后娶她進了曹府,成了曹府二夫人。”捕快說完,黎斯點點頭,問:“我交代你的事情問了嗎?”
“問了。”捕快接著道:“那件紅色繡有‘常’字的肚兜是安藍童的貼身之物,老鴇見過幾次。”
“還有最關鍵的線索,老鴇揪出了當年將安藍童賣給她的男人,那男人當年賣了安藍童后就留在了平陽古城,平陽縣衙根據老鴇的辨認很快找到了他。”捕快有些激動的說:“我已經將那個男人帶回了天藍城。”
遼寬和黎斯很快見到了這個將安藍童賣入青樓的男人,男人大約五十歲上下,面容憔悴。男人低著腦袋說:“我是逼不得已才賣了她。”
黎斯冷冷問:“你是誰,安藍童又是你的什么人,說清楚。”
男人抬頭,睜著一雙渾濁的雙眼,說:“我是十六年前天藍城常家的家仆,黃中。”
“常家?”遼寬吃驚的說,黎斯卻似早已料到了這結果,接著問:“那安藍童呢,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