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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少一個人,白露在哪兒?”黎斯道。
“沒看到?!蓖趵项^搖搖頭。
“不好,白露有危險。”黎斯轉身沖上了樓,刑彪和松壽道人、王老頭也跟在后面。小啞巴不知道何時也來了,攙扶著王老頭一齊走,蟻骨樓二層沒有,三層也沒有,終于,黎斯在蟻骨樓四層,安放蓬石山尸體的大床側找到了昏迷的白露。白露眼皮不停跳動,面容神情似很痛苦,像在做著一個可怕冗長的噩夢。白露被叫醒了,看到了幾個人,慢慢回憶說:“我只記得黑暗里有個人按住了我的嘴,然后我就到了這里?!毙瘫胂肫饋碜约旱慕洑v,不由得低聲說:“莫不是真有幽靈鬼魂不成?”
“對了,我記起來了。那個按住我嘴的人,他……是沒有頭顱的……”
白露說完,低下頭看著大床上平靜躺著的蓬石山,蓬石山無頭顱的尸體似微微動了一下。黎斯思緒變得很亂,白露幾人回到了房間。再加上王順,失蹤的人已經變成了兩個——言重和王順。黎斯忍不住輕嘆一聲。
黎斯回到房間門口,倏然停住了腳步,他一步步退回到旁邊的門旁,那是白珍珠的房間。房門敞開著,黎斯心中一緊,沖進房間里,白珍珠并不在房間。
黎斯趕緊將蟻骨樓重新搜找了一遍,沒有找到白珍珠一點蹤影。黎斯確定了心中那個最不好的想法——白珍珠也失蹤了。
第七章 機關暗局
第三日辰時,黎斯同手下捕快將不大的金島上下尋找了兩遍,依舊沒有失蹤三人的蹤跡。黎斯站在岸邊的礁石上,剛剛,金島飄下了一場細雨。細雨穿梭世界,黎斯緩緩回頭凝視著矗立于金島最高端的蟻骨樓,不知為何,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白珍珠根本就還在蟻骨樓內。
黎斯回到了蟻骨樓,白露來到他身旁,想要安慰黎斯,卻不知如何開口。“白姑娘?!崩杷瓜日f話了,他來到二樓酒坑旁,望著白露,雙眼閃爍著光芒?!芭??!卑茁稇宦暋!拔矣浀媚阍浾f過,你只是負責藥酒坑池的配酒,這二層的擺設物放都是蓬石山自己的主意,對嗎?”黎斯繞過白露問。“對,蓬教主或許有自己的習慣,喜歡自己安排周圍的事物。”白露想著說。
“那你有沒有覺得這里有些怪異?”黎斯走到一個書架旁,正是上次白珍珠險些摔碎瓷瓶的木架旁。黎斯重新拿起了那個瓷瓶,蹲下身說:“像是這個?!崩杷苟自跁芙锹?,“上次我救起這個瓷瓶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符號,當時我并沒有在意,但現在我覺得越來越奇怪了。”
“符號?”白露跟著黎斯蹲下身,在黎斯的指引下,她看到木架架腿內側鏤刻著一個金色的符號,像是被擠壓的門板,呈現一種扭曲的形狀?!鞍坠媚?,見過這個符號嗎?”黎斯問。白露搖搖頭:“好像真的見過,但想不起來了?!?
“既然這個架腿有,我們再找找其他的木架?!崩杷拐酒鹕砀茁秾ふ移渌炯埽恢螘r,王老頭跟小啞巴也來到了蟻骨樓二層,看著忙碌的兩人,不知發生了什么。
“這里沒有?!卑茁墩f。
“這邊也沒有?!崩杷挂舱f。
“有了!”黎斯沉聲道。他果然找到了第二個鏤刻在木架腿腳的金色符號,黎斯輕輕觸摸這些印記,起身說:“應該還有?!?
半個時辰后,黎斯和白露搜尋完了二樓七十二座木架,一共找到了六個鏤刻這種金色符號的印記,分別處在蟻骨樓二樓東南西北四邊位置,但都位于墻角斜線之上。
黎斯望著這些金色符號出神,白露想到了什么,走過來說:“蓬石山既然出師于千年形人師世家,他的暗器和機關設置一定了得,這些金色符號會不會就是某個特殊的機關?”
“如果破解了這些機關,或許我們就可以找到白珍珠。”白露接著說。
“蓬石山為何執意要將酒坑藥池筑在蟻骨樓內呢?為什么又要放在二樓,旁邊還有這些古怪的金色符號的印記?”黎斯緩緩走到酒池旁邊,眼中閃亮,突然伸腿直愣愣跳了進去??又兴幘票粸R射出來,白色翻滾著熱氣的藥酒以酒坑為圓心像四周蔓延,黎斯的目光緊緊跟隨藥酒流淌過得地面,嘴角漸漸露出一抹暗藏深意的笑容。
“這……”白露也看到了,她的目光一點點收攏。黎斯跳上酒坑,地面上被藥酒浸泡過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弧度,漸漸成了一個模糊的痕跡,這個痕跡跟木架架腿內側的金色扭曲印記剛好吻合。而被藥酒浸泡后出現在地面上的模糊痕跡也剛剛好是六個。
“抬桌子!”黎斯說。
這時,松壽道人也趕來了,還有刑彪。刑彪望著流滿藥酒的蟻骨樓地面,漸漸明白過來。
“我來幫忙。”刑彪說。
一張木架被放到,但因為處在木架內側,那塊金色印記根本不能同地面接觸,黎斯用力轉動桌腿,竟將整根桌腿都扭了下來。原來桌腿根本同木架不為一體,可以自行分離。刑彪看得有些發呆,黎斯深吸一口氣,將金色印記對準地面一個模糊的痕跡,對接上。
“卡啦啦,卡啦啦!”接連兩聲如同鋸齒摩擦發出的刺耳雜聲,黑色桌腿連帶金色印記竟然一同沉入地面寸許,金色印記已同模糊的痕跡彼此融合。
“就這樣,將其他的桌腿也都掰下來?!崩杷沟?。白露、刑彪分頭行事,那邊的王老頭則忍不住咳嗽起來,小啞巴的目光里依舊如同一眼深泉,沒有半點漣漪。松壽道人輕打浮塵,靜默觀看。
六個金色印記一一陷入地面,伴隨著另外五聲尖銳刺耳的摩擦聲,金色印記再次沒入地面一寸,已經看不到了蹤跡。
一切恢復了平靜,蟻骨樓內沒有了變化,白露詫異地問:“難道機關沒有打開?”
“噓!”黎斯輕聲道,黎斯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種細微的聲音,在空氣里散播。這種聲音雖然細微,但并非不可聞,習武精深之人只要靜下心還是可以聽到。
松壽道人目光轉動,刑彪已經喊了出來:“三樓有動靜?!?
黎斯當先趕上三樓,一眾人緊接尾隨而來。黎斯踏上三樓,最后一絲異響剛好消失,黎斯捕捉到了最后的聲源地,他走向三樓角落里的一個水晶花缸。
黎斯撥弄開盛開在花缸里的紫色小花,在缸底位置出現了許多美麗的水晶圖飾,縱橫交錯的圖飾里,黎斯看到了一個隱藏于其中的以六點為軸而形成的扭曲金色圖案。
“又是這個符號?!卑茁队行@喜地說。
黎斯點頭,他在思考自己剛剛聽到的異響是從何處而來。黎斯輕輕搬起花缸,在花缸下還有一個水晶托盤,托盤上此時也出現了跟金色圖案類似的模糊痕跡。
“奇怪,昨天我因為好奇曾經也搬起花缸看過水晶托盤,當時看的就是這個托盤,但并沒有這些痕跡啊?!卑茁墩f。
“應該是二樓那些金色印記嵌入地面后引發了三樓的機關,蓬石山果然高明,他所設置的機關并非一觸即發,而是一環扣接一環,缺失其中任何一環,也終難打開最后的機關。”黎斯不由得感慨地說。刑彪道:“那……趕快開啟三樓的機關。”
水晶花缸里的金色圖飾果然可以滑動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二樓引發了機關所致,黎斯小心地將圖案按入水晶托盤的痕跡里,很快,響起了跟蟻骨樓二層相同的刺耳摩擦聲。黎斯看看刑彪和白露,三人很快便將剩余的五個金色圖案從水晶花缸中取出,按入五個水晶托盤里。
水晶托盤發出幾聲刺耳的摩擦聲,隨即向地面下陷入一寸有余,藏身于地面內。
“又有動靜?!毙瘫雽⑷烤噍斢诙恐?,他聽聞到腳下某個地方開始微微地顫響起來,好一會兒才說:“是一樓大廳?”
黎斯點點頭。
一樓大廳里,刑彪看到了兩個一臉慌張的手下跑來,看到刑彪,其中一人說:“堂主,不好了。堂里的人都跑了,劉大膽還有其他看守石室的人說這蟻骨樓,不,這金島有殺人的惡靈!教主就是死在惡靈手里,現在接連又死了幾人,也都是被惡靈所殺。他們聽了都害怕,開了海船,離開了金島?!币蝗苏f完,看到刑彪鐵青的臉色,不敢再說下去。
“這幫死兔崽子,等我拿下殺害教主的真兇,一個一個收拾他們?!毙瘫腚p眼射出怒火。
“我記得鄭顯之臨死前就躺在其中一根黑石柱下,應該就是這根。”黎斯走到其中一根石柱前,低身說,“鄭顯之死前就指著這根石柱,像是要告訴我什么東西?!?
“難道他發現了秘密的機關,所以被暗中的殺手殺人滅口?”白露用不肯定的語氣說。
“有可能?!崩杷咕従徴f,現在謎團一個接一個,未知不解的秘密太多,現在下結論都是太早。黎斯看向石柱,上面爬行著那些閃爍著綠光的鬼蟲,不時瞪著鬼氣森森的蟲眼盯著黎斯,似十分抵觸黎斯這個侵入者。
“這蟲子全身是毒,想從石柱上找到機關,有可能嗎?”王老頭搖搖頭說。
“無礙?!卑茁锻蝗恍α诵φf,“我來金島前就知道島上毒蟲厲害,所以給自己配置了蟲粉,這蟲粉雖然不能殺死鬼蟲,但足以令它們退避三舍?!卑茁秾⒆仙L花的小瓶子交給黎斯,黎斯聞了聞,不由得皺皺眉,這蟲粉帶著一股嗆人氣味,但在瓶殼外卻有一股淡淡的幽蘭香氣,似花香。
黎斯將蟲粉灑在石柱上,很快,鬼蟲果然退卻,露出了石柱原本黝黑的柱體。黎斯一眼看到了柱體中間一塊金色扭曲的印記,道:“原本這里應該沒有印記,看來是三樓的機關引發了這里的設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