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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老師搖搖頭,說:“呵呵,那小妮子。”他說:“這句話她是從我這兒聽來的,而我則是從我老師那里聽來的,而我老師則是從馬丁路德金的課文上聽來的。”
蔣老師這么一說,顧燁突然發(fā)現自己原來也在哪里聽過。
似乎是高中的課堂上,同學們大聲朗讀課本,公平如洪水滾滾,愿正義如江水滔滔。
原來有些話,在不知不覺地時候,已經植入心底了。以為自己已經忘了,事實上并沒有,他只是藏在心底,等適當的時候發(fā)芽。
“請問,顧先生在嗎?”一個中年男人踟躕地站在門外,他問來往的工作人員,“顧先生,顧燁在嗎?”
顧燁聞聲過去:“我是他,請問您是?”
中年男人說:“我是之前您在網上聯系的家長。”他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顧燁立刻想起來,當時他找了很多家長,希望他們站出來以身說法,但這些人都拒絕了他。顧燁想這個男人應該就是其中一個。顧燁問:“您來是……”
中年男人認真道:“您給我打了電話之后,我這幾天反復都在想。我現在想明白了,我女兒吃了的虧,千萬不能讓別人也吃,所以我要將我女兒的故事說出來。”
顧燁詫異了一下,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說:“這您可要想清楚了,您如果在電視上露了臉,可能會有人報復你。像我這樣。”
中年男人看了看顧燁的臉,又看了看顧燁的脖子,說:“你一個小子都不怕,我這么大年齡,怎么會怕?沒關系,我無所謂。”
“那好。”顧燁說,“您跟我來。”
顧燁安排中年男人在小丁之后接受采訪。
在鏡頭前,中年男人聲淚俱下地講述他女兒服用藥物后的經歷:“當時我們在電視上看到了廣告,想著能上電視的,總不可能是騙子,于是給她買了些。她本來是個好孩子的,很安靜,讀書也用工,可能就是腦子差了點,接我的代,怎么也學不進去。我買這些東西,本意也是為她好,沒想到不僅沒有提升智力,反而對她神經造成傷害,她現在根本上不了學,我真后悔,不該給她買這些東西。我希望這種打擦邊球的垃圾趕緊清理干凈,不要讓其他人再受到毒害!”
斷斷續(xù)續(xù),顧燁又接到幾通電話。很多之前拒絕他的人同意接受采訪,部分愿意實名,但大部分依然要求匿名上馬賽克。
當天晚上,報業(yè)集團便將采訪片段與電視臺聯動,在八點黃金檔的地方新聞時段播出。
新聞播出后,新媒體上輿論立刻跟上,從最后一個熱點一點點爬到爆熱。事件發(fā)酵到晚上,已經成為全網熱議。
大家本來就對這種打擦邊球的藥物深惡痛絕,而顧燁又打出同情牌,更讓大家對王醫(yī)生的一手遮天極其不滿。
面對媒體方面的壓力,相關部門沒辦法只能出面,表示在找到充足證據后,會立刻控制王愛迪。
之前遲遲不肯發(fā)聲的受害者紛紛站了出來,在網上分享他們的經歷,有的是實名,但大多數是匿名。分享他們受害經歷。受害者的發(fā)聲讓這件事發(fā)酵得更厲害。
顧燁趁熱打鐵,將他們收集的資料全部發(fā)到網絡上。不是要證據嗎?證據全部給你。相關部門這下真沒辦法,只能發(fā)出通告,表示立刻控制王愛迪。
三天后,在顧燁和譚林的小家里,大家圍坐在電視機前,收看一則滾動播出的重磅新聞。
屏幕里,德高望重的院長戴著手銬從醫(yī)院出來,他穿著白大褂,白發(fā)蒼蒼,鼻梁上架著一面金邊眼鏡,他的手塞在口袋里,背微微因年齡微微佝僂,但雙目直視前方,炯炯有神。
瘋狂的記者將他團團圍住,聚光燈忽明忽滅地在他臉上閃爍,他們不斷將話筒遞到他眼前,大聲問:“王醫(yī)生,您為什么這么做?”
“王醫(yī)生,你對你的罪行后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