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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燁和譚林這兩人雖然很彎,但審美卻出奇的直男,家具還多虧小丁出謀劃策,才沒全按某家樣板房的樣式裝修。
搬家后,顧燁每天早上去學校上課,下午或者晚上去做家教,忙完后提兩袋個菜回家,譚林洗菜他就淘米,譚林熱鍋他就切菜,勤勤懇懇地給譚林打下手。
小丁每隔兩天必來蹭飯,美其名曰改善伙食,但吃完飯便賴著不走。
他不走,這么大一電燈泡在屋里戳著,顧燁什么小心思都沒用武之地,氣得他在大門上貼了條子,禁止小丁周六周日上門。
顧燁將他們拿到的獎金全匿名捐掉,支票留著,準備當做之后告發王醫生的證據。
顧燁也有點私心。他專門開了一個賬戶,留了幾萬塊錢在里面。老顧還沒醒,在醫院每天都要花錢,而他離畢業還有一年,平時打零工掙的點子很多時候并不夠用,必須手里有些錢,才能有安全感。
做兼職的同時。顧燁一直在收集關于王愛迪的資料,然而收獲依然很少。
王愛迪幸運的地方在于,他生得早,在計算機、互聯網遠沒進入中國的時期,他便開展了那些實驗。當年封閉的信息,讓這些犯罪成了懸案或者校園傳說,卻并沒有留下實際引向他的證據。
顧燁他們每周末約在他們的小家,匯總大家找到的線索,然后商量下一步計劃。
“這樣下去根本不行,”在無數次走進死胡同里后,顧燁性子有點耐不住了,客廳里立了一面白板,上面貼著王愛迪的信息網,顧燁看著白板,說:“一個人不可能是孤立的,他的家人、朋友、同學,這些都是他的關系網,而王醫生怎么會沒有呢?”
小丁說:“你想啊,他現在已經58了,他的父母,可能已經去世了,他那么熱愛他的事業,估計是將自己這一生都奉獻進去了,很可能不要老婆,沒有孩子;再說他的朋友,他這種性格,自以為是,覺得自己天下第一聰明,沒人愿意和聰明蛋做朋友,如果他沒有朋友,我一點都不奇怪。那么只剩下同學了……”
“同學,” 顧燁搖搖頭,說:“我聯系了他那一級的老同學,我以王醫生侄子的身份套他們的話,但他們都說和王愛迪并不熟悉,大部分人都不記得他,記得他的也只有一個很模糊的印象,說王愛迪很孤僻。”
小丁嘆息道:“這么說來,他和這個世界都沒什么聯系,唯一的聯系或許就是他的進化事業吧,這么說來,也挺可憐的。”
譚林開口道:“我們的方向錯了。”
“什么意思?”顧燁問。
譚林翻閱著桌面上的文檔,微忖道:“我們現在要達到的目的是將王愛迪繩之以法,那么不管我們用什么罪行,只要最后的結果是他鋃鐺入獄,我們的目的就達成了。”
顧燁想了想,點點頭,“可以這么說。”
譚林將一份關于聰明藥的報告取了出來,說:“如果我們暫時無法證明王愛迪與非法實驗有關,那么如果我們從他研制的聰明藥入手,是否可以更快找到線索?”
顧燁若有所思,譚林的話一下將他點撥了。的確,他們現在企圖尋找王愛迪的犯罪事實,這條路太難走,如果他們換一個方向,從他發明的藥物入手,找到藥物從研制到上市之中任何一項環節出現的疏漏,然后以這個名義告發,雖然罪名不一樣,但至少能將王愛迪控制住。
顧燁立刻在桌子上找關于聰明藥的其他資料,“這項藥物以前都是國外才有,近幾年才慢慢進入國內市場。這種藥物鉆了一個孔子,他并不是處方藥,而是保健品,但對外宣傳的時候,卻打了一個擦邊球,這可以算作虛假廣告。”
譚林點點頭,說:“是的。雖然虛假廣告的罪名比故意傷人輕很多,但我們至少邁了一步。”
顧燁又想到另一個問題,說:“這項藥物已經在市場上流通了好幾年。前期所需的關節都已經打通了,我們想用虛假廣告的名義將他告倒,也很難,除非聯系一下媒體,將這整件事鬧大,鬧大到所有人都關注,逼得執法部門不得不處理。”
說道這里,小丁突然舉起手來,說:“你說媒體是吧,媒體我熟了,我新交了一個女朋友……”
“你又心交了一個女朋友?!”顧燁要被小丁給氣死,“你的小護士姐姐呢?你當初為了追她,枸杞泡茶不離手,硬喝到滿臉火癤子。怎么好不容易人追到了,轉臉就甩了呢?”
小丁也委屈了,哭唧唧道:“明明是她甩我,我都這樣了,她還說我不夠養生。還不許我吃火鍋,說火鍋嘌呤高,不健康。你說我能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