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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歡站在臺階上看著小布丁刨的幾個坑，眉忍不住一抽：“兒子，你刨這些洞干嘛？孵蛋嗎？”

小布丁歡快的跑過來，滿頭大汗卻神采飛揚：“爸爸！我在幫奶奶種花~你要不要一起來？~”

說完還用他的狗爪子往額頭抹汗，又多了一道自然的泥痕跡，天然而不造作，簡直是神之化妝師，滿臉鄉土氣息撲面而來……

“是之前的奶奶嗎？”

“是呀~”小布丁抓著宋歡的手往外拉，開心的說道：“奶奶在亭子里乘涼呢~爸爸你去陪陪奶奶嘛，我要去種花，我好忙的！~”

宋歡平靜的看著那只裹成煤團似的手，正大搖大擺的給自己干凈的手染色，“宋秉希啊，你下次手不干凈，就好好說話別動手行不啦？”

“喔，下次吧~”頭也不回，一個勁的扯著宋歡往涼亭那邊走，一手拽著一手還揮揚著打招呼：“奶奶！~我叫爸爸來陪你玩~”

綠藤纏繞的涼亭坐落在清涼的綠湖邊，一位十分知性優雅的老奶奶正坐在竹椅上笑瞇瞇的看著他們，歲月沉淀下文雅溫潤的氣質讓人感覺溫和舒暢。

“奶奶，最近好嗎？”宋歡打心底里喜歡這位奶奶，兩年前來到療養院休息，不是常駐，但是基本上宋歡來的幾次都能遇上她，有時候就著溫茶，聽奶奶講些歲月里的故事，聊聊身邊的生活瑣事，一個下午就這么過去了。

奶奶眼角彎彎，神情溫柔：“挺好的，最近每天都有太陽，過幾天該有雨啦。小歡最近好嗎？”

“也挺好的~”宋歡在竹椅旁邊坐下：“奶奶，我搬回s市啦。”

“好。s市挺好的，小布丁剛剛還跟我說著這事呢。過陣子我也回s市了，小歡你可別忘了欠我的兩頓飯呀，可別拿飯店搪塞老人家。”

“哪能呀，這學費我一定好好交。對了，奶奶你種的是什么花呀？”

“月季，還有幾棵秋海棠，也不知道在這邊冬天，能不能種好呢。到時候我讓小黃照料一下。”奶奶看著那邊被小布丁種得歪歪扭扭的幾棵小花苗，一點也不覺得心疼，倒是小布丁曬太久了臉蛋紅撲撲的，才讓人心疼，又對宋歡道：“s市的院子里種著梨樹，來年小歡你帶可記得小布丁來。”

“梨花院落溶溶月，楊柳池塘淡淡風。一定來。”

緣分，該是很早前就定下了吧，何止這場花約。

“你們什么時候回來啊？我都快長蘑菇了。”電話那頭的常城哀怨不止：“天都黑透了，你們吃飯了沒？”

宋歡看了看啃橙子的小布丁，滿嘴橙汁，都順著下巴滴下來了，于是把紙巾遞給小布丁，小布丁乖巧的停下啃橙子，往低頭往紙巾上抹嘴巴。

“……宋秉希，你自己拿，別吃的到處都是！”再把手機拿進：“沒，還在路上。你吃飯沒？”

“沒有啊，等你們等得好孤獨啊，一個人吃飯太可憐了，孤獨的美食家不適合我。都來z市旅游了，卻要一個人在酒店長草，不包吃住也不帶這樣虐待的，我好慘啊……”電話那頭毫無形象的肆意買慘。

宋歡想象著常城長手長腳的晾在床上委屈的模樣，有點可愛……忍不住笑起來，輕輕的笑聲通過電流傳到常城耳邊，多年壓抑的常城同志十分配合的禮貌一硬。

常城：……媳婦，我們都想你了……

“大佬您選個地兒？”宋歡邊想著下午黃阿姨和董醫生的話，一邊笑著問常城，眼里的溫柔在夜色里流動。

常城：我媳婦說話好溫柔！媳婦果然是天使~

常城也忍不住染上一次深情：“都可以，你喜歡吃什么，我們就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