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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總助:“商總,您要趕稿么?”
玄原氣哭了:“趕個屁稿,我去給大哥當槍手!”狗日的,京宇是不是故意雇傭他的小讀者,向他發動十萬噸感情攻勢啊?!行,姓莊的你贏了,為了不讓大哥的作品被玷污,我只好親自上了!
葉瞬回到休息室里,瞥了透明玻璃窗外的男人一眼。雖然未來走勢還不清楚,但他覺得莊墨是個人物,如果京宇靠上連城、絕處逢生,那白殤殤繼續留在這里也沒什么打緊。她的合約期還有一年,要不要先把跳槽的事緩一緩?
白殤殤打斷了他的沉思:“徐靜之來干什么?”
“他想買《浩蕩紀》的版權,要求文本完結,現在大家都在忙著找槍手代筆。”葉瞬素來是對她毫無保留的。
“我想試試。”
葉瞬詫異道:“稅后十萬塊錢,限期兩個月,這種案子你都接?”
“是的。”白殤殤道,“我想轉型。”
葉瞬敏銳地覺得她不是想轉型,而是沖著徐靜之去的。
第37章 絲綢床品
莊墨中午回了趟金龍花園,他有套西裝還落在任明卿家里。自從那個兵荒馬亂的晚上后,他就沒有再跟任明卿碰過面。這不僅僅是因為最近應酬多、工作忙的緣故,就算他閑來無事,他也寧可呆在酒店里消磨時間,不再跟任明卿產生任何瓜葛。就算任明卿再好,也是顆隨時都會引爆的定時炸彈,莊墨不想引火上身。
他們是完全不同的人,只要他不主動找任明卿,任明卿是不可能進入他的世界的,連偶遇都不可能,所以兩人已經有一個多禮拜沒有見面了。他的小心謹慎就在這種時候派上了用場:任明卿大概至今仍以為他是個職業編劇,對他的真實情況一無所知;他們也毫無關系,避免了后續的糾纏不休。
不過任明卿一個電話也沒有打給過他,也沒有聯系他的意圖,這讓他的小心謹慎看上去毫無用武之地。莊墨不得不說,他欣賞任明卿的識大體。即使他對自己體內的另一重人格一無所知,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有一大堆麻煩,自覺避免與人產生親密關系——即使莊墨曾經不止一次給他“我會幫你解決一切”的假象。
很少有人在被精心呵護之后,能夠戒斷依賴心理,要是換作田恬,估計電話都給他打爆。
也正因為任明卿的識大體,莊墨才決定回去取西裝,他還挺喜歡那套巴寶莉的。他知道任明卿不會質問他,為什么在突然闖進他的人生后又突然消失、渺無音訊,所以他有恃無恐。他甚至為這有恃無恐感到一丁點兒愧怍,打算請任明卿吃頓飯,在席上找個借口與他說再見,然后再永遠消失,好像從來不曾出現過。他確信他們之間可以這樣了結,畢竟任明卿很識大體,值得一個體面的告別。
任明卿養了一個禮拜的傷,看起來依舊不太好,但跟莊墨想的一樣,他的到來讓任明卿很高興。這種高興發自真心、別無所圖,雖然有點內斂,但從忙不迭下廚房的背影來看,絕對是歡天喜地的,莊墨忍不住都要跟著激動起來,仿佛這不是一場蓄意的告別,而是真正的久別重逢。
莊墨在客廳里的沙發上坐下,發現面前的桌子上滿是法律書籍——他蹙起了眉頭,曾經他們在這里討論文章。他很快就從上頭的筆記看出來,任明卿在幫他那個傻逼弟弟四處奔走,這讓他的高興煙消云散。
如果他是任明卿,他會毫不猶豫地把姜勇送進監獄,然后跟自己遠走高飛,找個清凈地方無憂無慮地當作家。他堅定了“任明卿也是個傻逼”的想法,打算吃個飯就走,以后永遠都不要回來了。
后來任明卿中途匆匆忙忙回到客廳,不好意思地收拾他面前的法律文書,他也冷眼旁觀。他打定了主意,如果任明卿敢開口提一句要他幫姜勇,他就要轉身就走。然而任明卿一如既往地識大體,紅著臉什么也沒說,好像那個晚上不曾發生過。莊墨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任明卿這樣著急和害羞,大概是怕他主動提出幫忙,麻煩到他。他又變得有一丁點兒愧怍。
總之,莊墨這天坐在任明卿家的沙發上,一直忽喜忽悲、時晴時雨:他一會兒怕任明卿要求太多,對此厭煩不已;發現他一無所求后,又反省自己是不是對他太過苛刻。他內心做著復雜的心理斗爭,這讓他很不習慣,最后決定拿了西裝馬上就走。
他在客廳的門背后什么也沒發現:“我的西裝在哪兒?”他已經難以回憶自己是怎么在這個公寓里住了一禮拜。屋子太小,連個衣柜都沒有,他的名牌西裝只能掛在大門背后的釘子上,簡直魔幻。
廚房里傳出含糊的聲音:“在你屋子里……”
莊墨推開自己的臥室門,愣住了。
任明卿圍著圍裙一瘸一拐地奔過來:“嗯……就在門背后,看到了么?”
莊墨沒看到。他撐著門,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床:“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