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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武力是很強悍，但再強悍他也無法和一個國家相抗衡。他能一個人逃離大慶朝，但他的父母，他的妻子兒子呢？他是能臣，他拿出來的東西做的計劃讓司徒淵名聲提高的同時也對朝政的把持更深。

司徒淵是明君，正是因為他是明君，他才不會允許在他的朝代出現權臣。賈璉知道自己被系統忽悠了，但如果系統在那個時候就給他潑冷水的話，他也不會像現在一樣真正意識到權臣的不可行。

閱歷這種東西不是學習能夠得到的，是需要自己真正體驗后才能理解。值得慶幸的是他還有可以學習的機會，要不榮侯府在他手上說不得會走上和上輩子一樣的結果。

官場不是他所以為的那么好混的，即便系統已經給他提供了不少資源，但實際操作和紙上談兵也是完全不一樣。從進入翰林院到外放到江南，短短幾年賈璉親身體會了官場的黑暗，那是他完全不能想象的。

和他同為官員的人都這樣，更何況是坐在皇位上那位高高在上的圣上，所以賈璉再次痛苦的開始蛻變。難怪系統從未將讓他成為權臣作為任務頒布，系統早就知道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唉，九弟是這樣，張茂是這樣，就連賈璉你現在也是這樣。”司徒淵長長嘆了口氣，“難怪父皇之前告誡朕坐上龍椅就要成為孤家寡人，”他眼神憂郁的搖了搖頭，臉色變得嚴肅，“賈愛卿，你退下吧，朕乏了。”

“是，臣告退。”賈璉彎腰往書房門口退去，在腳即將跨出門檻的時候他垂頭低聲說道，“陛下本就失眠，濃茶還是少喝才好，還望陛下多多保重龍體。”

司徒淵緊抿雙唇看著賈璉的身影慢慢消失，接著眼簾半闔嘲諷的笑了起來。曾經的他想要登上皇位，想要讓母后在這后宮過上安心的日子，想要那些曾經嘲諷他這個繼后嫡子的皇兄們知道除去那位太子他才是最尊貴的皇子。

為此他汲汲營營，說是機關算盡也不為過。可當他真正坐在這把椅子上后，才知道要做一個好皇帝的不容易。隆旭帝這位太上皇還作為他的后盾在京城的離宮里住著，可他也不敢有絲毫的放松。

他變了，所以他身邊的人也跟著變了。賈璉現在還有那么點真心，敢對他這個皇上以朋友的身份說出那樣的勸說，可又能持續多久？前朝后宮，能夠以真心對他的……大概已經所剩無幾。

就連他唯一所愛的女子皇后張芳，如今也是更看重他們的兒子。他理解的，他與母后在父皇的后宮里隱忍了二十來年，又怎么會不明白張芳的想法。而正是因為他曾經所經歷的，張芳雖然沒有把他們的兒子往廢物教養，卻也是盡量往中庸之路上走。

可司徒淵沒法對張芳說，你別這樣，不用擔心我會對我們的兒子做什么，這天下將來我肯定會傳給他。司徒淵說不出口，因為他無法保證自己能做到這些。隆旭帝的退位在他看來是值得他敬佩的，掌握了這樣的權勢后還能放棄，他自認自己現在是絕對做不到的。

至于等他到隆旭帝的年紀時會不會還放不下權利司徒淵不清楚，但他卻知道一點，他和張芳的兒子不一定能等到那個時候。隆旭帝六十三歲之時退位，他如果也是六十三歲的話，他的嫡長子已經四十歲。

他之前的那位太子皇兄就是在做了三十多年后的太子忍不住謀反的，對于自己的兒子，他也無法放心。

皇家就沒有簡單的人。

可即便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司徒淵也會繼續下去，只因這掌控天下所有人生死的權勢實在是太讓人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