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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一夜，賈璉已經(jīng)不像剛知道大舅和二表姐身份時那般震驚和瘋狂。恢復了冷靜的他又變成了聰慧的三歲孩童，童言童語逗得張松和張濟和父子忍俊不禁，更讓他們看他的目光愈加的欣慰和親切。

這不是因為賈璉一個晚上就想通了，而是他在經(jīng)歷了系統(tǒng)一個晚上的語調(diào)平淡的冷嘲熱諷后的結(jié)果。對張家的怨懟他不可能和任何人傾訴，只能得到晚上獨處時才和系統(tǒng)抱怨一下。

結(jié)果他想要獲得的安慰沒有，打擊卻是一串又一串。最重要的一點，直接讓賈璉啞口無言。他上輩子不過是一個連親生母親的忌辰都不知道的紈绔子弟，憑什么要張家無條件的幫助他！

這個年代對祭祀和香火是看得很重的，張氏嫁入賈家自然入的是賈家的祖墳，享的也是賈家的祭享，可結(jié)果呢？忌辰無人記得就算了，張氏又何曾得到過祭享！

就算最終張氏的棺槨是停在了賈家的祖墳之中，也就比那些無處可去的孤魂野鬼好一點而已。

張家嫡女因欠榮國公恩情不得不嫁入榮國府，活著的時候受磋磨就不說了，死得不明不買也就算了，死后居然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張家眾人怎么可能想得通不報復！

而張氏留下唯一的骨血賈璉，卻連張氏的存在都不知道。賈璉可以說他不知道母親是因為賈史氏和王夫人就是如此教養(yǎng)他的，但他卻不能否認自己的過錯。就像系統(tǒng)所說一般，如若他花一分心思在書本上，上輩子的結(jié)局或許不會改變，但起碼他不會讓張氏無祭享那么多年。

如若系統(tǒng)是在賈璉背誦《禮記》之前這般責罵他估計只會讓他反感，但在他對《禮記》稍有涉獵的現(xiàn)在，倒是真的讓他聽進去了些。

當然，也只是一些。

賈璉承認他很不堪，但張家同樣也不地道，不過在系統(tǒng)的“開導”下他也不再怨氣沖天。系統(tǒng)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張家?guī)退堑懒x，不幫他也不犯法。他姓賈，不姓張。

這輩子想要獲得來自張家的助力，有母親張氏在倒不是什么太麻煩的事，但賈璉也同樣得表現(xiàn)出他的價值來。他現(xiàn)在是記憶力提升背《四書》《五經(jīng)》是小菜一碟，但他真的懂里面的知識嗎？

《禮記》算是相對簡單的了，他也是在另外看了相關(guān)書籍又有系統(tǒng)的講解才懂了那么一點。在系統(tǒng)口里，他賈璉也不過就是比不識字的人好一點的睜眼瞎罷了。

只認得那些字，卻領(lǐng)會不了那些字所蘊含的意義。

張松坐在書桌后聽賈璉搖頭晃腦的背著《論語》，暗自點頭。這璉兒倒是和他母親說的一樣記憶力還算不錯，就是不知道他對這《論語》里所講的又懂得多少？

“璉兒，你剛剛背的這一句‘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可明白是什么意思？”張松突然打斷賈璉的背誦問道。

張松的笑容和慈噯，賈璉的瞳孔卻猛地收縮了一下后，隨后滿臉通紅的說道：“師父說璉兒還小，現(xiàn)在只需要識字多讀多背誦，等璉兒再大一點，就能讀書百遍，其義自見了。不過外祖父問的這一句璉兒倒是知道一點，應(yīng)該是告誡大家不要不懂裝懂，外祖父說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