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靈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薛妙沒事, 廖藺上前一把拽起來地上嚇尿褲子的小眼睛男干部,踢他都嫌臟了腳,廖營長的眼神比剛剛的豹子還冰冷,“你叫什么?哪個縣的?”
“你、你想干什么?那小姑娘不是沒事嗎?再說關我什么事?”那人在廖藺手里拼命掙扎。
廖藺嫌棄地把人扔到一邊,問他的兩個同伴, “要想不受他連累, 就痛快地把他名字說出來。”那倆人心里也恨這人剛才的卑鄙行為, 把他是哪個縣的,名字, 家住哪都告訴了廖藺。
氣得那人破口大罵, 廖藺一個眼神就讓他乖乖閉嘴,敢使動作讓她媳婦差點遇險,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就放在明面上報,這幾人一看就是靠沖鋒在前上位的, 壞事干了一籮筐, 收拾他們是為民除害。
不去理會他們,還有正事沒干完, 門口獵人、獵人的“耳報神”和“打手”均已被捕,“工兵”猴子跑得太快,大晚上追不上逃脫了。給了那人一手刀讓他徹底暈菜, 那只大白鸚鵡用翅膀擋著眼, 嚇得吱哇亂叫, 真跟個小孩一樣。
廖藺帶著薛妙去院子里把獵人的竹扁擔著的兩個籮筐取回來, 順道也把吉普車里嗓子都快叫啞了的大象提了出來。
一見他倆開門,死肥鳥立即又躺平裝死,這鸚鵡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否則被只豹子那么撲,最輕也是毀容,見它毛茸茸的肥肚子因為叫得太賣力還在一鼓一鼓地直呼哧,薛妙被逗笑,不解地問廖藺:“這真不賴我,它自己先弄混亂了,一只鸚鵡怎么還會學貓叫|春”
廖藺想起那個大隊長的話,搖頭輕笑:“你這只大象鸚鵡還真挺聰明,那個大隊長跟我說,他們派出去嚇唬鸚鵡的貓鸚鵡沒看住,自己先打起來了,我當時沒深想,原來是這小東西在搗亂。”
薛妙更好奇:“到底怎么回事?快說。”
廖藺解釋:“貓發情頻繁,這只鸚鵡聽了貓叫|春就學會了,反過來用學來的本事對付貓,學母貓叫,引得公貓自相殘殺,它們好作壁上觀。剛剛那只豹子在院子里看有人動它看的筐,一生氣傳遞了某種貓科動物的氣息,被這只鸚鵡察覺了,又開始它的貓叫,把豹子給叫糊涂了,也算救了你。”
薛妙被這只鸚鵡的智商所折服,“你聽沒聽出來,它的叫聲可不止一種,有婉轉的,有凄厲的,還有種嘶啞絕望的,這就是鸚鵡界的美聲王子啊。”低頭湊近小竹簍:“大象,唱美聲的都得有噸位,你就繼續胖下去吧,想吃啥吃啥,管夠。”大象的胖肚子呼哧的頻率更快了。
廖藺覺得這鳥遇上薛妙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你這只大象還真不能放走了,就它這本事,惹公貓斗一斗還好說,要是跑山里,學會老虎、豹子發情的叫聲,估計整個林子都能讓它給攪和亂了。”
薛妙得意,“看我這大象的名字取得多好,大象才是無冕的森林之王,消滅敵人,只需口技。只有厲害的人才會養厲害的鳥。”
想起那個人的鸚鵡,薛妙把看過的貧民窟毒販養鸚鵡放哨的新聞,簡短的跟廖藺說了一下,廖藺點頭,“那只鸚鵡沒你說的那么聰明,回去可以審一審,興許有意外收獲,那個人也不簡單,恐怕來頭不小,我們先把東西拿進去,等天亮去縣里打電話,找人支援。”
進了屋子,有火光照亮,廖藺上手翻了翻那人的簍子,很意外,里面沒有所謂的毒品、毒贓,除了一些野外生存的必需品之外,簍子里有幾個沒來得及封口的壇子。打開一看是幾副遺骸。這就解釋了他為什么要冒著風險來荒廟避雨。
廖藺立即把壇子蓋上,把好奇探頭要看的薛妙腦袋撥回去。遺骸?而且是年代久遠的遺骸,奇怪了,難道這個人真不是可疑的過境犯?也跟那邊的人沒關系?可一個正常人擔了四副遺骸到處走,這件事本身就很不正常。廖藺陷入沉思……
其他幾人因為半夜這一鬧,都嚇得不輕,沒了睡意,呆呆地蜷縮在火堆邊等著天亮,屋里有一瞬的安靜。
但動物們不安靜,被制服的豹子被捆了結實,想動不能動,呼嚕呼嚕的暴躁地想原地爆炸。那只鸚鵡廖藺沒完全限制它的自由,把它一只腿綁住拴在門邊的一根柱子上。
大象被薛妙掛在唯一那扇門的一處凸起處,同類之間有信號,進了大殿它也不裝死了,立即豎起鳥身,居高臨下看比自己體型大了好幾倍的同類,兩對黑豆眼在空中廝殺開來,先是用自己的母語,誰也聽不懂地交流了一翻,大白鸚鵡開始炫技,“有人來了!”
大象唯一會的一門外語就是喵星界“小兒夜啼”,先來個凄婉調的,它這一叫,把在火堆前發呆的眾人都炸醒了不說,那只豹子恨不得發功把綁它的繩子繃斷,把這只死肥鳥大卸八塊。
大白鸚鵡不甘心被比下去,一定要爭個高低,竟然說了一段泰語。其他人聽不懂,廖藺能明白一些,抬手不讓薛妙去制止大象,薛妙會意,停下來聽兩只鸚鵡的對決,大象立即回應了個絕望調的,那白鸚鵡就來了段緬北方言。
聽到這里,廖藺勾起嘴角,看向地上從昏迷中睜開眼,在大象絕望的貓叫聲中滿臉絕望的俘虜,果然是那里過來的,帶了猴子來挖墓?他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真是天大的好機會,這事要是利用好了,效果將不可估量……
天一亮,大家都陸續起身離開,廖藺拉著媳婦跟她的寵,還有一車俘虜,火速開進了鄰近的縣城,去了當地公安機關,涉及管轄權的事情最好交涉清楚,用公安局的電話通知了獨立團的領導,于團長聽后特別重視,親自過來提人。薛妙被廖藺安排人送回了農墾團,他則直接跟于團長一起回了獨立團。
事物的生成、發展就像是薛妙做發酵類食物一樣,溫度、菌群、鹽分、營養樣樣都不能少,這一世因為薛妙,廖藺好好活著,他跟薛妙兩人在那個時刻,那樣一處地方,碰到了一個擔心自己在國內的祖墳因運動被破壞的三角區新興領袖派回來挖墓取遺骸的心腹。
三角地區從不冷場,各梟雄輪番登場,最近風頭最勁的就是挖墳“獵人”的老大。心腹很能守密,怎么問都不說,還鬧絕食。沒關系有突破口,心腹的鸚鵡是個智商不超過三歲的碎嘴子,能放哨還能泄密,思維能力不行,但左一耳朵右一耳朵,鸚鵡學舌的本領使得很靈。獨立團臥虎藏龍,精通動物訓練的不少,斷斷續續拼湊了他們想要的關鍵內容出來,順藤摸瓜,找到了這個人的老大。利用手里領袖最在意的東西做交易,他答應可以給國內提供當地的情報。
這件事是他們針對那片區域情報戰的一次重大勝利,可以說它是一次轉折點,以前薛妙來時的世界和這本書中世界可以說發展是一致的,但從現在開始,對于以后的緝毒戰役,這個書中世界有了不一樣的走向。
這些薛妙當然不知道,一些事情還是很久之后,保密期過了才陸續從廖藺嘴里聽說。廖營長這段時間很忙,連獨立營都很少回,跟展東升一直在獨立團開會討論下一步工作安排。
男人有男人的事業,我們小薛也有自己的任務,除了忙本職工作,她現階段的最大任務就是根據本省的地域特點編一本現階段人人都能參考利用的食譜,沒有參考書,好在她還有以前的經驗,跟周圍無數人的經驗,她以前不是所有地方都走遍,滇省偏北一些區域去得少,好在有好多地區跟川省接壤,駐地又有很多川籍職工,了解當地獨有的食材可以問他們。
除了編食譜,薛妙還有個任務,就是教鸚鵡大象說話……
能正式在農墾團養大象還憑借了一次小契機。農墾團的作風要求嚴肅、緊張,養鸚鵡過于活潑,薛妙告訴陸鳴說,大象有特異功能,能防鼠,吃的還沒貓多,可以作為農墾團防鼠小分隊的一員收養。雖然薛妙這話聽起來不著調,正好最近因為新糧歸倉,老鼠有點多,貓都抓不過來,三營長陸鳴一直拿薛妙當自家小妹,又是不太出格的事情,就勉強同意了她的建議。
晚上薛妙把大象掛在倉房最高的檁子掛鉤上,一點都不擔心它不賣力,因為晚上不光有老鼠,還有大象的宿敵貓,對它揮拳頭:“好好唱。”大象因為要干活,被喂得很抱,挺著肥肚子,歪著胖腦殼,不知道聽沒聽懂。
半夜倉房,大象見到了家貓,果然沒讓人失望,重拾老本行,老鼠鼠竄,貓更加勇猛,好在倉房離宿舍區遠,要不誰都沒法睡好覺,參與了一個禮拜,鼠患確實緩解了。陸鳴松了口,貓都能養,能嚇唬耗子的鸚鵡也可以養一只。
至于怎么養大象,薛妙起初想把大象培養成鸚鵡界美聲小王子的想法改變,大集體里,養鸚鵡本身就是破例放行,再成天嚎嚎嚎,太高調,別得罪人。想起哈佛大學那只能說一百五十個單詞、能分辨顏色,能跟人對話的非洲鸚鵡亞力克斯,薛妙豪情萬千,我的鸚鵡說不了一百五十個單詞,必須說一百個漢語詞匯。
結果……她太高估自己的教學能力,也太低估大象的懶惰。好東西沒少吃,鳥身都快胖成球,無論她怎么教,鳥嘴閉得死緊,沒開口蹦出一個字。
不光是薛妙,跟薛妙住在一排宿舍的干事,路過薛妙宿舍門口時,見掛在房檐下的大象,都愛上前逗弄兩下,尤其是宣傳干事小王,因為是個話癆,教大象格外賣力,當然不可能有結果,對薛妙說:“就是養棵跳舞草這會都能給點反應,你這只鸚鵡要不是會吃會喝,我都以為是只木頭雕的假鳥。”
薛妙瞪了給自己丟人的鸚鵡一眼:“朽木不可雕,說的就是它。”
薛妙放棄了,還是抓緊研究食譜吧。她的食譜以季節為大類,以自己的切身經驗編食譜,作為最早入夏的地區,就先編夏季菜。
薛妙在這里快待上一整年了,有了經驗和日常積累,再不是去年剛來時,捉襟見肘只能給大家吃野菜的小薛干事,能吃的夏季菜數不勝數。
去年從山上挖來好多野生蘆薈,找到空地就種下一些,這東西一年四季都可以生長,他們這里氣候適宜,掰斷一根很快就能長出新的來,是取之不盡的好食材。
以陸子戰在林子里找來的為借口,薛妙用福德居里的種子,早前在食堂院子里種了好多羅勒,現在已經開花結籽,這東西是西餐的常備調料,但國內現在吃都吃不飽,吃西餐更是做夢,但它確實渾身是寶,臺灣叫九層塔,粵省人做海鮮時也愛用,能去腥增味,種子叫蘭香子,也是味很好的食材。
最近天氣變熱,大家不太適應氣候變化,都有些口舌生瘡。薛妙食譜的第一道飲品應運而生。
采來的蘆薈去外皮,切塊,再兌上少量蘭香子,放在井水里冰著,喝時再兌上蜂蜜,冰冰涼,滑溜溜,能排毒、清熱,切塊的蘆薈口感爽滑,飯后喝上一口神清氣爽,讓人從里到外的舒暢,是最受大家歡迎的消暑飲料。
薛妙在廚房指導大家做飯,有時候會帶著大象,做什么它吃什么,胃口超好,最近蘆薈汁做得多,它蘭香子吃的就多,吃點無妨,天天吃那么多東西,即便鳥類都是直腸子,也得給它好好潤潤。薛妙指著大桶子里切成小丁的蘆薈,問大象:“這是什么?”
本以為它肯定連反應都欠奉,結果它黑豆眼眨巴一下,竟然吐口,“蘆薈汁。”
薛妙:“……”
老丁跟其他那兩個連的炊事員聽了都咧開嘴笑得前仰后合,“小薛,誰養的鳥像誰,你的鸚鵡不但愛吃,沒學會說話,就學會報菜名了。”
薛妙自然很興奮,晚上回去后準備趁熱打鐵,把平時都掛在屋外廊檐下的大象提進屋里,教它:“大象,大象,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人?一旦我這么問你,你就答:‘是妙妙’。”
大象小眼睛里仿佛有嘲諷,猛地一下把自己后摔,仰躺裝死。
薛妙:“……毛多了不起啊,摔不疼你是不是?我說的不對嗎,難道我不好看嗎?趕緊起來。”看來這大象就是只會報菜名的吃貨鸚鵡精,不能對它報太高期待。薛妙接受現實,那就多做點花樣,讓它多學點菜名。
他們農墾團除了橡膠樹多,就是甘蔗多,甘蔗是多年生的,生長周期長,成長的過程中需要耐心養護,地里掰下來的甘蔗尖,硬硬的很難入口,卻是個不可多得的好食材,處理干凈,先上鍋蒸,蒸熟后用舂或者撕的方式,二次處理,然后用來炒辣椒,涼拌,甚至能做泡菜。甘蔗尖的口感不同于筍,更加柔韌,帶絲甜味。大象跟大家一樣喜歡,很快學會了甘蔗尖的說法。
薛妙教大象辨識菜品教得不亦樂乎,廖藺也終于從獨立團那邊開完了會回到獨立營,處理好積攢下的公務,見通往鎮子的路上有知青的身影,才想起來今天周末。想到最近他不在家底下這幫猴子訓練也沒松懈,就給大家放了半天內務假。
他一個人從后門踱步出去找薛妙,沒走到農墾團大院,見薛妙提著鳥籠子往這邊來,見到他小丫頭興奮地跑上前,“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想不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