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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史的模樣,著實讓人有些不忍心,林言忍不住勸道:“魏長史都是為殿下好,殿下也該聽兩句,再者魏長史說的沒錯,這等話自己想想就罷,為何要說出來,若是傳出去,還當殿下有什么不臣的心思,那可就是大禍一樁。”
謝景安自然知道這個,聞言笑道:“你說的我又何嘗不知曉,我也只是在你們面前說說,待出了這個王府自然謹言慎行。”
謝景安認錯態度良好,林言頓時被堵的沒了話,半晌才道:“此去長安,雖不比邊關驚險,卻也未必太平,你帶的人還是少了些,不如我去新兵營中挑幾個得力的身手好的,你一同帶上?”
“封地本就人手奇缺,還是算了吧,”謝景安笑了一聲,道:“再者有你陪著我一同去,我怕什么,你連有頜曷兵據守的檀平關都奪了回來,又豈會怕區區幾個盜匪?”
話是這樣說,可林言終究不放心,畢竟比起邊關的真刀真槍,還是朝堂不見硝煙的戰爭叫人更怕些,他沒少聽說武將沒死在戰場,卻死在朝堂算計中的事,更何況謝景安又與太子不對付,從前能為了劉家埋伏謝景安派去押送人證物證的人馬,誰又知道這回不會做出什么事來。
林言越想越揪心,道:“為以防萬一,還是多帶幾個人的好,我也不多挑,只從先前陪著我去邊關的人里挑出幾個來,可好?”
謝景安原想連這個都不答應,可看著林言擔憂的神情,到底妥協了,點頭道:“也罷,聽你的就是,那你下去去挑人吧,再將此次你父親一案要帶進長安的物證整理一番,人證也叮囑些,明日一早我們就啟程。”
林言一下去,書房徹底安靜下來,謝景安也沒閑著,而是吩咐了門外守衛的宿衛一聲后,便將他穿越過來這些日子搜集的關于康平帝康安以及其他皇室成員更甚者朝中大臣的資料翻出來,一字一句看的認真,更時不時的將資料反叩在書案上,心里默背著。
其實對謝景安來說,他并不想回長安,畢竟他穿越過來并沒繼承原主的記憶,忽悠那些王府屬官還好,要忽悠與謝景安朝夕相處看著他長大的康平帝惠妃等人,并沒把握,尤其是惠妃,不過好在他提前寫過書信解釋自己的變化,即便惠妃覺得他與從前不同,也不會往被孤魂野鬼附身一事上想,只要不懷疑他不是原主,那謝景安就阿彌陀佛了。
謝景安這一背就背了一個多時辰,好不容易記了個七七八八,正打算將資料收起來,明天啟程之后再回顧回顧,就聽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還沒反應過來,書房的門就被人砰的一聲推開,還伴隨著門口宿衛阻攔的聲音,“亓王殿下,您不能進去。”
人都進來了,阻攔還有什么用,再者亓王的脾氣他這幾天也深刻了解了,因此宿衛請罪時也沒怪罪,隨手將那沓資料叩在本壓住,擺擺手讓宿衛退出去,待門關上后,才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你今日是又怎么了?這么風風火火的,可是又想到了要去哪處玩?我可先說好了,玩可以,但不能太晚,今日要早些歇息,明日一早就要啟程回長安。”
亓王這些日子在順王府住著,早不拿自己當外人,都不用謝景安招呼他,自個兒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伸長手從謝景安小桌上拿了幾塊點心一邊吃著一邊說:“我來就是與三哥說這事的,三哥回長安,我就不跟著回了,好不容易奉旨出來一趟,總要等我痛快夠了才能回去。”
亓王吃著點心,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還不妨礙他說話,吐字極為清晰,續道:“三哥放心,我就在你這王府里住著,絕不亂跑,也絕不給你惹禍,去哪兒都將你倚重的那位姜統領帶上,等你一回來,我就立即回長安,如何?”
如何?當然不可能,謝景安都要氣笑了,看著他道:“我走了,又豈能將你留在莫州,再者父皇問起來我也不好交代,而且你是奉命來宣旨,又不是奉命來游玩的,豈能在我這兒一停留就停留幾個月,更何況我這兒人手短缺,各個身上都擔著好幾分差事,哪有閑工夫陪你胡鬧,你還是跟我乖乖回長安,回去了我陪你玩,如何?”
“玩?長安有什么好玩的,”亓王不高興道:“就那么大點地方,我早就玩膩了,還是留在你的封地上玩好玩。”
亓王對外還有個王爺的樣子,可在謝景安面前完全就是個孩子脾氣,又是撒嬌又是耍賴,倒真讓謝景安感覺自己有了個兄弟般。
謝景安倒是挺喜歡亓王的性子,可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步,因此無論亓王怎么鬧他,都堅定的搖搖頭,不過謝景安終究怕亓王一時脾氣上來干出什么荒唐事,便哄著他道:“長安城雖不好玩,可長安的人好玩啊,你莫要忘了我此次回長安是干什么的,他們讓康安去和親,送本王這么一份大禮,本王身為康安的兄長,焉有不還之禮?”
第192章 賜婚
亓王終究沒能抵得住謝景安的誘惑, 隨他一道回了長安。
他們走時尚是初夏, 待到得長安時, 已是熱死人的八月天氣, 倒不是謝景安不想走快些, 實在是他帶的東西太多, 官道難走,又都是不抗摔的精貴東西,這才一走走了將近兩個月, 好在謝景安早不是穿越前那副弱雞的體格,經林言教導日日與他一同習武, 雖算不上武功高手, 卻也等閑兩三個壯漢不是對手,這么顛簸一路倒也受的住。
謝景安自穿越后就窩在他的封地, 倒還是第一次見長安, 按他的想法,原主再怎么不受朝中人待見, 他這次回長安也該有不少人來接, 卻不想人的確不少,但都是聞訊來看熱鬧的百姓, 唯一有些身份的, 就是泰王和康安了。
泰王雖與謝景安都是皇子, 但不同妃嬪所出,感情未有多深,因此見到謝景安只是稍稍有些激動, 帶著下人緩緩的向他步行而來,打算行禮,而康安就不同了,離著老遠看著謝景安就又蹦又跳,更是不顧公主的身份一提裙擺一溜煙向他跑來,身后的宮人追都追不上,揮著手高興的喊他,“三哥,三哥。”
謝景安雖從未見過康安,但在他想象中,康安該是個粉雕玉琢,極為可愛的孩子,如今見了果然如此,除了瘦弱了些,完全符合他對妹妹的幻想,因此哪怕是第一次見,謝景安也完全不生疏,真將康安當成自己的妹妹看,一看到她跑過來,忍不住露出一個笑,立即翻身下馬,也往前快走幾步迎上去,待她撲到自己懷里時接住抱起來,笑著說:“你怎么親自來城外迎接,你就這么跑出來,母妃也敢放心嗎?”
從前順王雖對康安很好,可從未有過這么親近的時候,康安驚訝了一瞬,轉而越發高興的笑起來,一把摟住謝景安的脖子道,蹦豆子一般歡快的道:“母妃自然不放心,我是求了父皇才能出來的,我出來時母妃氣的不得了,怕是等我回去要訓斥我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