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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軍士一臉眉飛色舞,高興極了,可在場的其他人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中,各個目瞪口呆,神情恍惚,一臉我是不是出現了幻聽般的神情。
就連亓王也是如此,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瞪大著眼睛,不可置信的道:“你再說一遍?平州怎么了?”
軍士很能理解亓王的心情,畢竟他一開始的幾日也一直處于這種狀態中,聞言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耐心的重復了一遍,道:“回殿下的話,平州贏了,大勝,檀平關也奪了回來,前來支援的三路大軍更是將頜曷殘余兵馬攆的上了天鷹山,據小的聽說,那天鷹山山勢陡峭,終年白雪,從沒有什么人能翻過去,那些頜曷殘兵上了天鷹山的,即便有人能活下來,卻也不多,順王殿下說了,頜曷至少有十年無力再犯邊關,咱們周朝終于天下太平啦。”
軍士最后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的聲音本沙啞難聽,可在眾人聽來卻比歌坊里的姑娘們唱歌還好聽,在他話音落下后又沉默了一會兒,才有些相信的一片嘩然。
亓王更是激動不已,什么打獵什么消磨時間都拋到了腦后,提高了嗓音將隨行的扈從宿衛喚過來,連連催促道:“快,給本王備馬,備最好的馬,本王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到達莫州。”
第187章 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亓王心急火燎的往莫州趕, 謝景安也心急火燎的回到了莫州, 不過與去平州時憂心忡忡的心情不同, 謝景安此次回來很是志得意滿, 甚至算的上意氣風發,畢竟他發展封地最大的障礙已除, 又立下這么大的功勞, 于情于理他,這個藩王之位都穩了, 只要他不作死,想造反篡位什么的,注定會安安穩穩活下去了。
去平州時謝景安帶的人不多,可回來時就不少了, 除了林言,還有徐隊正等與林言一起奔赴平州支援的人,這一路上雖趕路讓人有些筋疲力竭,但大家精神都很好,尤其是林言,從前總是一副冷淡對什么都不感興趣的模樣,如今卻時不時的露出淺淺的笑容,顯然心情極好。
回到莫州時莫州城門大開, 所有王府屬官莫州官員以及世家商賈都出來迎接, 還有不少百姓夾道歡迎,場面甚是熱鬧,謝景安甚至看見了幾支舞龍舞獅的隊伍, 若非這時代還沒有什么煙花爆竹,只怕他們早就點起來了。
莫州城不大,從城門到王府平日里不過一炷香的路程,這一日謝景安硬是走了兩個時辰,回到王府后他也沒有先詢問封地事宜,而是好生洗漱了一番換了身舒適的常服,才去了書房坐下。
徐隊正等人已回了家休息,唯有林言跟著他回了王府,此時也洗漱了一番在書房外等著,一看到謝景安,立即同魏長史劉主薄等人一起進了書房。
除卻這幾個他常用的人手,器械司的許主事,報社的于主事,姜錚等人都來了,本來就不大的書房,頓時被擠了個滿滿當當。
他們中有許多人都是多日不見謝景安,如今終于等到謝景安回來頓時有了主心骨,各個激動不已,一看到謝景安忙要躬身行禮。
謝景安向來是個不愛客套的人,擺擺手制止了他們的虛禮,讓下人搬來椅子讓他們就座,又上了茶和點心,才笑著道:“本王多日不在莫州,只怕封地事務堆積如山,就不要花費功夫拘泥于這些虛禮了,快快告訴本王,本王不在的這些日子,一切可還順當?”
魏長史跟著謝景安去了平州,所以這些日子一直都是劉主薄在主事,謝景安話音落下,眾人的目光就皆落在了劉主薄身上。
劉主薄比起謝景安離開前著實清瘦了許多,身上本就沒幾兩肉,如今看越發單薄了,身上的官袍也顯得空蕩蕩的,站起身向謝景安行了一禮,待謝景安讓他坐下說后才落座,斟酌了一下語句,緩緩道:“殿下去平州的這些日子諸事還算順利,只是比起前段時間前來招工的百姓以及入商會的商賈少了許多,再者就是水泥路收過往馬車花費一事,受到了不小的阻力,微臣聽聞有不少世家正在商議上折子彈劾,殿下還要早做準備才是”
一聽到世家,謝景安的好心情頓時去了七八分,眉頭也擰了起來,神情中頗有些不耐,他真想快刀斬亂麻一番,但也知曉欲速則不達,于是到底忍了下來,伸手揉著眉頭,淡淡道:“平州有戰事,趨吉避兇是每個人的本能,少了許多前來招工的百姓和商賈倒也在情理之中,如今戰事已結束,相信等捷報傳回長安后前來的人會不減反增,至于水泥路一事,還是按著原定的章程走,那些世家若想彈劾就讓他們彈劾去,一個個與本王合作賺錢痛快的很,一旦掏錢了就跟要他們命一樣,這樣只進不出的人不合作也罷,現在多的是想入商會的人,本王還在乎他們幾個?”
這話說的著實不客氣,但對現在的謝景安來說也是事實,他現在不缺錢,也不缺賺錢的法子,雖名聲差了些,但等平州打了一個大勝仗的消息傳出去,必然會有所變化,他最差的也就是人手罷了,不過等頜曷的俘虜一來,這個問題也暫時解決了,所以謝景安還真不在乎他們幾個。
劉主薄也是做此想,不過到底有些擔憂,猶豫道:“幾個世家自然不足為慮,可怕就怕其他世家會效仿,到那時……”
劉主薄話沒說完,但謝景安明白他的意思,因此心情越發不好了,只是這事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解決的,謝景安沉吟了一番,決定暫且放到一邊,擺擺手道:“這個事稍后再議,先說說別的,工坊建的如何了?春耕進行的可還順利?新軍訓練的如何了?可有發現新的礦山?還有那些孤兒,本王不在的這些日子可有出什么亂子?”
謝景安一口氣問出了好些個問題,直問的劉主薄再沒心思想什么彈劾的事情,急忙回道:“回殿下的話,工坊一事有器械司的許主事幫襯,倒是極為順利,殿下去平州前定下要建的工坊大都建好了,剩下的是這些日子里才定下的,數量還不少,又要伐樹又要平地的,還要過些日子才能建成。”
說完工坊的事,劉主薄不等緩一口氣,又接著道:“春耕也是極順的,有殿下在河邊建的水車,不用百姓們自己挑水,不止省許多力氣,還省許多時間,再者殿下準備的那些耕牛,雖不至于家家戶戶都有,卻也是幾戶就能分得一頭,再加上殿下讓人趕制的犁,完全能將地犁的透透的,還能剩下時間去開墾新田,就是殿下讓人試種的新食百姓們不大敢接受,唯恐不會照料秋收收不上來糧食,迄今為止,也只有水溪村的百姓們種了。”
聽到是關于新食的事,謝景安頓時打起精神,正襟危坐,問道:“那一共種了多少畝?新食得苗種還剩多少?”
經過一個冬天劉主薄的培育,土豆早就堆的滿倉,再加上謝景安時不時的從淘寶上買一些添進去,雖不至于種個幾千上萬畝,但一兩千畝還是夠的,他就等著秋收時的產量好叫人大吃一驚,再大力推廣,一舉解決糧食短缺的問題,自然極為關心。
劉主薄顯然知道這一點,聞言不敢怠慢立即道:“回殿下的話,溪水村的地不多,即便將被劉家侵占的全數還回去,卻也不過百余不到上千畝,余下的苗種自然就剩下來了,微臣帶著人大致算了算,大約還能種個一千余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