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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安這話一出,喬姓子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越矩了,招標會上姚斌的下場在眼前閃現(xiàn),不過瞬間功夫就出了一身冷汗,一躬到底有些驚恐的道:“殿下恕罪,草民絕無此意,只是一時情急失言,還望殿下看在往日草民對殿下敬重的份上,原諒草民一回。”
“失言?”謝景安冷笑一聲:“若是在座的諸位個個都像你這般失言,那本王還有何顏面所在?依本王看你哪里是什么失言,而是根本就沒把本王放在心上,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勉強你留在本王花廳。”
聽到謝景安要將他趕出去,喬姓子弟頓時嚇白了一張臉,從坐席間走出來腿一軟就要跪下求情,謝景安卻在他離席時就對崔同呵斥道:“還愣著干什么,看你們王爺被他欺辱嗎?還不快快將他丟出去,以免留在花廳礙本王的眼。”
崔同從這喬姓子弟說話起就看他不順眼,一直橫眉冷對眼睛里直放刀子,只是沒有謝景安的吩咐不好自作主張,心里憋氣憋的都快炸了,如今終于聽到謝景安的吩咐只覺得氣都順了,連忙指了兩個健壯肌肉虬結的宿衛(wèi)將人架起來,一路拖著丟出花廳。
原本崔同還想跟出去再唾棄嘲諷幾句,可又害怕其他世家會再說出什么對順王大不敬的話,因此猶豫了一會兒,到底還是忍了下來,繼續(xù)對在場的世家橫眉冷對,虎視眈眈的等著下一個被丟出去的人。
又借著一個人殺雞儆猴了一回,謝景安心里滿意,面上卻臉色極為難看,冷聲道:“在座的諸位還有誰對本王不滿,皆可說出來,本王等著。”
還說,說什么說,敢說的人被你呵斥一番都丟出去了,還有誰有這個膽子,又不是嫌錢多了。
不管眾世家心里怎么腹誹,可沒人再敢當這個出頭鳥,個個噤若寒蟬,在偌大的花廳里就連呼吸都輕不可聞。
作者有話要說:
深思,我覺得我的男主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單純善良的小可愛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臉皮越來越厚,人也越來越狡猾了,不,這個鍋我不背,是他自己變了!
第64章 離間
眾世家不敢開口, 謝景安卻有許多話想說, 他眼神落在眾世家的面上一一看了一番, 忽的笑了一聲, 淡淡道:“方才那位世家子弟雖是以下犯上, 但有句話卻說對了,本王的確看姚員外乖巧聽話, 這才讓工匠們加緊趕工,將他的貨物盡數(shù)交付,不然在座的諸位以為, 本王不交給姚員外,反而交給方才那個欺到本王頭上的人么?再者, 本王為何會提早一步將貨物交給他,難不成諸位當真心里不知曉?姚員外只花了十二天功夫就將銀糧盡數(shù)運到,而在座的諸位呢?比他遲了整整五日, 本王有什么緣由不給他交貨, 反而優(yōu)先諸位?”
謝景安語氣看似平靜,可每句話卻是咄咄逼人,直聽的眾世家面紅耳赤,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去, 謝景安才面色緩了一緩, 安撫道:“本王也不是那等得理不饒人的人,在座的諸位真心敬重本王, 本王自然也真心待各位,可若是有人仗著本王遠離長安, 又年幼可欺,不將本王不放在心上,那本王也只好不將爾等放在心上了。”
打個巴掌又摸摸頭,原先還滿腹怨憤的眾世家到底被謝景安一番話鎮(zhèn)住,雖心底還有些不甘,卻也不敢再說什么,只眼觀鼻,鼻觀心安靜的聽著。
看到一群人終于老實了,謝景安拼命抑制住翹起的嘴角,生怕面上會泄露半分,忙拿茶盞遮了一遮,半晌道:“此次不能盡數(shù)與在座的諸位交貨,實屬無奈,但也不是一星半點都交不了,先前本王去工坊里看了,制出的各種貨品都不多,但若是勻勻,每家還是能分些的,不過這樣一來,每家能拿到手里的貨物就太少了些,只怕還不夠一家鋪面鋪貨的,依本王看,后頭到的世家不妨等等,本王已命劉主薄主持此事,想必要不了幾日就能再建起幾座工坊,到時每日制出的貨物就多了,按著各世家送銀糧車隊到的時間,一家一家分下去,很快就能將貨物盡數(shù)交齊了,還不耽擱先到的世家鋪貨,諸位以為如何?”
以為如何?當然是不好!沒有比這個主意更缺德的了,他們不過比前面到的世家晚了一天半天,可若真這樣排下來,他們豈不是要排到好幾天后才能接到貨。
接到貨后還要用船運往各州,再分給鋪面鋪貨,這么一耽擱兩耽擱下來,他們要比前面的人晚多少天才能賺到錢,這損失的不是一兩二兩啊,那是成筐的銀錢!
想到別人只不過比他們早到一兩天,卻要多賺好多錢,后到的世家子弟覺得呼吸都發(fā)緊了,幾乎喘不過氣來,下意識的就想起身反駁,可殘存的理智告訴他對順王不敬沒有好下場,眼皮子重重跳了幾跳,才憋著一口氣站起身道:“殿下此番話倒是在理,只是對于我等來說,損失卻大了些,不如依殿下先前所說,將現(xiàn)成的貨品各家均分了吧,都已經(jīng)等了這幾日,也不在乎多等幾日,再者某近日才發(fā)現(xiàn)莫州幾處可游玩的去處,某游興正濃,剛巧一舉兩得了。”
說話的世家子弟面上一派祥和,心里卻猙獰的幾乎咬碎牙,我掙不到錢,干脆大家都掙不到,這樣才顯得公允。
這位世家子弟話音一落,頓時有不少晚到的世家子弟出言附和,一臉我不急我還想再玩玩的表情。
“曹兄此言甚是,正合了某的心意。”
“曹兄說的是,我等不急,殿下不必如此擔憂,我等再等著就是。”
晚到的世家子弟不急了,最先到的幾家卻心急如焚,聽到這些世家的話更是氣的火冒三丈,忍了又忍才勉強在臉上擠出笑容,站起身反駁道:“某倒是以為殿下的主意甚好,既然制出的貨物不多,沒道理大家都等著,倒不如讓先到的將貨物領了,也好回去鋪貨,畢竟咱們早賣一日,天下人就早一日知道順王的本事,再者姚員外最先到的不都將貨物領走了么?總不至于姚員外都按著規(guī)矩走了,到咱們這里就變了規(guī)矩,豈不是讓殿下為難,更讓殿下府中的管事忙累。”
這位世家子弟說的話不可謂不好聽,句句為謝景安著想,字字緊扣謝景安定的規(guī)矩這個主題,直聽的晚到的世家牙癢不已,恨不得冒著得罪順王的風險,也要與眼前一張小人嘴臉的仇敵同歸于盡,礙著他們掙錢,甭管是世交還是友朋,從這一刻起就是仇敵。
先到的世家子弟話音落下,晚到的就迫不及待站起身反駁,花廳赫然變成了兩方世家不見硝煙的戰(zhàn)場,面上和藹可親,語氣也頗為溫柔,可即便比較遲鈍的崔同,也感覺出兩方人流露出的殺氣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