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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地面上跳起來的同時,一道詭異的能量也瞬間從他之前站立著的位置掃過,幾乎可以說得上是狂野地沖向了森林所在的那個位置。而森林中那兩個敵人大概是沒想到戴維希會使用這么簡單的方式避開這股能量沖擊,所以雖然還不至于措手不及,但卻沒有跟上這個……嗯,多人組合型魔法的施展速度,慢了半秒。
這種時候沒跟上節奏的后果就是,當這道能量回頭再次沖向戴維希的時候,其中蘊含的攻擊力已經下降了許多,所以戴維希干脆不再躲避,直接抬起雙手,稍微感受了一下四周的能量后,就令能量如潮水一般匯入了自己的掌心,一前一后拍出兩掌,分別擊向了兩個方向的敵人。
……像是在玩兒一樣啊。
坐在不遠處的薩德埃斯在悠閑地觀望了一會兒后,忍不住輕笑了兩聲。
第一個注意到他這個舉動的并不是四周的敵人或者更遠處的敵人,而是忙碌中還一直都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戴維希。
在給那總計六個敵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后,戴維希回過頭對他揚了下眉,直接問道:“你笑什么?”
“笑你一點都不認真。”薩德埃斯無奈地搖著頭說,“太沒有職業精神了,勇者大人,一般來講,勇士們不都應該英勇無畏地直接提著劍沖上去嗎?打敗敵人的同時自己也遍體鱗傷,然后他的英勇事跡就會被詩人們一一傳頌下去……”
“我大概能算得上是個勇者,但又不是白癡。”戴維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既然能夠保證自己毫發無傷,那還有什么必要去用自己的血換取敵人的血?”
薩德埃斯嘴邊的笑容看起來特別溫和,他沉默了兩秒,才用同樣溫和的語氣說道:“所以這就是你的特殊之處啊。”
戴維希向來不知道那些混跡于城市競技場中的人們不斷追求著的所謂華麗和優雅的招式是什么,在他的思維中,只要他的能量開始運作,能夠決定的就只有勝負和生死。華麗與優雅的招式并不能使他多戰勝幾個敵人,更不能在極端危急的時刻拯救他的命。
“大部分人大概還是比較在意外觀的吧。”戴維希回答道,“如果我是個混在上流階層的貴族,或者某個腰纏萬貫的商人,那大概也會非常注重我的形象,連鞋底都不愿意沾上泥土。這是立場問題。”
“嗯,嗯,你說得對。”薩德埃斯連著點了好幾下頭,然后自己就首先忍不住再次笑出了聲。
他們聊到這句話的時候,戴維希正好移動到原本在半空中、現在則已經被自己打下了地的那四個敵人面前。大概是為了證明自己是個合格的勇者,他不再抽空與薩德埃斯聊天,而是非常果斷地伸出左手抓住了其中一個人的腦袋,右手撐在另一個姿勢不穩的敵人背上,同時借助著兩只手支撐在敵人身體上的力量,下半身懸空,向另外一個人揮出了左腿。
他的左腳腳踝準確無誤地勾在了那家伙的脖子上,緊接著這個還來不及想出任何應對方式的敵人就感到自己的脖頸處傳來一陣陣痛,還沒等他為這陣疼痛嚎叫出聲,他的腦袋就重重地和被戴維希用左手抓著的那個同伴的腦袋撞在了一起。
這一下撞擊可就不那么輕松了,被迫撞到一起的兩個家伙幾乎是在同時就斷定自己的頭頂肯定遭受到了不小的創傷,而緊接著,他們的大腦內部似乎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除了思維受阻之外,他們立刻就無法再控制住身體的平衡,幾秒種后,就相繼暈倒在了地面上。
解決了兩個家伙之后,戴維希直接利用慣性收回了自己撐在另一個敵人背上的右手,改成手肘朝下,強而有力地重新撞向了那家伙的后背。
這一次的撞擊蘊含了不少能量,所以這家伙直接就臉朝地陷在了地面中,由于戴維希使用的力道有點大,他整個身體都不深不淺地嵌在了土里,直接昏厥了過去。
戴維希重新落地之后,立刻抬起右腳將那個嵌在土里的家伙翻了個面,讓他臉部朝上,以免他直接悶死在泥土的濕氣里。在把他翻過來的同時,他順便也終于有了點兒閑工夫能打量一下這幾個敵人的長相。都挺普通,而且還都沒有蒙頭遮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長相被敵人看見。
做完這個動作后,戴維希又看向剩余的那個敵人,揚了下眉后,毫不客氣地追上他想要逃跑的動作,一拳直接揍在了他的臉上。
這四個擅長風元素的家伙明顯應該是敵人方面的高階戰士,而且還是相當擅長與敵人纏斗的那種,不過他們大概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這次的失敗,會是直接被對方用這么簡單粗暴的方式一個個放倒在地的。
這個敵人倒地之后,薩德埃斯在旁邊不冷不熱地拍了兩下手,語氣中甚至還夾雜了不少一聽就知道特別刻意且虛假的欣慰:“不錯嘛,剛才你是在暗處直接解決上一批敵人的,我還沒機會仔細看,不愧是勇者大人呢。”
“要夸獎的話留在最后再說吧。”戴維希不冷不熱地回答了一句,很快就又消失在了原地,大概是解決森林中那兩個使用土元素的敵人去了。
薩德埃斯悠閑地晃了晃腿,然后低頭看向表情茫然而又略顯震驚的黑球先生,笑道:“你的表情真豐富。”
……和你們一個面癱、一個笑成面癱的家伙比起來,我的表情當然算得上是豐富,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豐富,是太豐富了好嗎?黑球先生果斷且迅速地收起了自己臉上的一切表情,繼續放空目光看向遠方。
“你叫什么名字?”結果薩德埃斯反而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反而主動開始問起問題來。
黑球感到有些震驚。在他的印象里,這個隨時隨地都笑容滿面、看起來特別溫和但實際上卻說不定比那個勇者還要冷淡的家伙,似乎并不喜歡主動搭話。他似乎甚至沒有和這家伙面對面說過幾句話。
不過縱使十分震驚,但黑球還是十分固執地瞪向了薩德埃斯:“我說過了,我是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