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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是會充分利用時間啊。”而薩德埃斯這時候也相當默契地笑著說了幾句, “雖然花費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 但解決了不少事情嘛。”
“是啊,一整個下午, 明明一晃眼就過去了, 就算爭分奪秒也很難充分把握時間,”戴維希慢慢地將目光掃向他, “但我已經數不清某位先生在這一下午的時間里到底睡過去多少次了啊, 這種珍惜時間的作風實在值得學習。”
“不用客氣, 我不收學費的。”薩德埃斯笑容依舊,語氣聽起來反而比較像施惠者,而不是一個走到哪兒就能睡到哪兒的懶人。
走到大門口后,戴維希停住腳步, 看向貌似從他們進入宮殿開始就一直等在原地的那位騎士團長, 沒想到他還會留在這里,所以輕輕揚了下眉, 問道:“沒回去?”
“沒有。”騎士團長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正并排站在一旁的那兩匹馬, “你們還要再回委托管理處的吧?我猜你們這次談話肯定用不了太多時間, 不是因為你不耐煩就是因為領主大人對你不耐煩,所以就沒走。雖然看起來你們完全能夠接受共乘一騎, 但還是去我那里再領一匹馬吧。”
“突然這么好心,只會讓我產生你可能是想要從背后給我一棍子的猜測。”戴維希完全沒給他面子,直截了當地說。
團長一邊往馬匹的方向走去,一邊慢慢解釋了一句:“……算是感謝你剛才為我和七城居民所說的那幾句話吧。”
戴維希沒說話,反而是薩德埃斯難得主動對其他人開口,用懶洋洋的聲調調侃道:“說領主是不是看上你了的那幾句?”
團長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往后看去,但看到的卻是戴維希毫不猶豫就往左邊踏了一步,直接擋在了薩德埃斯正前方的身影。他皺了下眉,相當疑惑地向戴維希問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以前可沒聽說過你會這么袒護某一個家伙。”
“你不知道的事情堆起來的話至少可以平鋪世界一周。”戴維希淡定地回答了他,“我現在需要保護他,無論你是打算用語言還是能量攻擊他,我都完全不介意阻止你并且予以反擊,所以如果你有類似這樣的念頭,還是先放棄吧。”
團長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問道:“你找到你親生父親了?”
“……”戴維希默默地看著他,深刻認為整個帝國的騎士團可能都正在承受毀滅性的打擊,四國戰爭之后新加入的這些成員實在是太令人……一言難盡了。
而團長則擺出了一副扳回一局的神情,冷哼一聲后,就翻身騎上了馬。
戴維希正打算跟上去,就聽見背后傳來兩聲輕笑,緊隨而來的是薩德埃斯的一句像是頓時領悟到了什么一樣的話:“原來你是我兒子啊。”
戴維希停下腳步,表情毫無波瀾地轉過身,對著薩德埃斯就直接放出了一道密度極高的風刃。
那位團長才剛剛騎上馬,就被那道風陣的能量余波震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還沒來得及為戴維希如此龐大的能量波動而感到驚訝,就再次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了。
戴維希的風陣從手上發出之后,一路橫掃,將整片宮殿墻外的草地都瞬間切割得無比平整,太過密集的能量波紋甚至將空間都稍微扭曲了幾秒,一路狂奔到很遠的地方后,才逐漸化為了一陣陣溫和起來的風。
而身為風陣的唯一一個攻擊目標,薩德埃斯卻依舊懶散地站在原地,不僅兜帽沒被吹掉,連黑色長袍的衣角看起來都沒怎么受到影響。
戴維希注視了他一會兒,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語氣依舊相當平靜:“風屬性也沒用,下次試試水?”
薩德埃斯再次笑了幾聲,相當配合地點了點頭:“隨時歡迎。”
戴維希不再說話,直接后退兩步拉住受驚的馬的韁繩,對它釋放了一個能量輕微的鎮靜術,然后騎上馬,慢步到薩德埃斯面前,把他也拉了上來。做完這些之后,他才最終回頭看向正用難以描述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那為團長,說:“走吧,在宮殿里那些守衛趕出來查看情況之前,我們還有點機會可以直接逃跑,免得又被留下來問一大堆沒有營養的問題。”
“……既然知道會有麻煩,你一開始就別搞這么大動靜啊。”團長的喉頭滾動了兩下,最終還是忍不住憤慨了幾句,不過雖然嘴巴上是這么說著,他還是很快就調轉馬頭,朝著委托管理處所在區域的方向跑了過去。
戴維希輕輕扯動了幾下韁繩,催促著馬匹跟上他的節奏,同時也聽見薩德埃斯又在他身后用無奈又暗含幾分諷刺的語氣說道:“脾氣這么暴躁,小時候經常被罵吧?”
“比起某些已經老到想不起來自己小時候到底是個什么情況的人,我覺得我的童年無論是什么樣子的,都十分值得稱贊。”戴維希毫不客氣地嘲諷了回去,同時還連帶著一點都不臉紅地夸了自己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