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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從這支傭兵團整齊的裝束上來看,情況和之前那支自由傭兵團還不太一樣。
“駐城傭兵團。”戴維希皺了下眉,往后退了兩步,順手就掀起一陣微風,將薩德埃斯黑色袍子上的兜帽掀起來蓋在了他的頭上。
薩德埃斯的反應顯得有些遲鈍,兩秒后才慢吞吞地抬起了頭,被遮掩在兜帽下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戴維希身上,“……我長得像是什么地方的通緝犯么?”
“如果有通緝犯長得和你一樣引人矚目的話,那他大概用不著幾天時間就會被順利抓獲了。”戴維希算是夸贊了幾句薩德埃斯的長相,但語氣卻依舊十分嘲諷,“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你還是把臉遮一下吧。”
說完這句話后,戴維希思考了幾秒,將依舊被掛在半空中的黑球先生放了下來,雖然還是在用風元素束縛著他,但至少外人是欣賞不到他剛才那副懸掛在空中的凄慘樣子了。
而早就已經找不到話說了的黑球,現在則從戴維希的話語和這個舉動中意識到了什么,連忙艱難地轉動腦袋往四周看去,試圖找出這附近是否有外人正在接近。
四周的濕鬼們基本上都被薩德埃斯的特殊體質吸引著,所以戴維希倒是不用分心再去保護這位由于能量被抽空從而變得手無縛雞之力的黑球先生。他只要別運氣差到被這些魔物直接從身上碾過,問題應該不大。
不過現在戴維希四周的魔物數量還是相當多的,所以他也沒時間去理會那些沒搞清楚情況還敢往這邊一路小跑過來的傭兵,只希望他們在看見這些數量明顯不正常的魔物之后不要立刻上前,那樣只會給他徒增麻煩。
這個想法才剛剛萌生出來,一道粗狂而又響亮的聲音就從那幾十個傭兵的方向傳了過來:“快去幫忙!把死亡拋在腦后吧!”
“……”此時此刻,戴維希忽然有點想讓黑球先生再翻個標準的白眼,他努力學習一下說不定還能學到翻白眼的精髓,從而表達他此時實在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心情。
就在他打算召喚風陣將那些傭兵暫時送遠一些的時候,薩德埃斯的聲音又慢悠悠地在他身后響了起來:“需要我幫忙嗎?”
戴維希揚了下眉,回頭看向他,問:“你打算怎么幫忙?”
“你就繼續和這些魔物交朋友就行。”薩德埃斯對他輕輕笑了笑,然后動作緩慢地轉過身,往那些大呼小叫的傭兵們的方向移動了幾步,“我讓他們先……睡一會兒好了。”
戴維希沉默著將兩頭逼近的魔物燒成灰燼,倒是沒有質疑薩德埃斯到底有沒有使他們停下來的能力,而是揚著眉毛問道:“真的打算開始做一個合格認真的合作者了?”
“是啊。”薩德埃斯不再挪動步伐,而是直接抬起了手,用指尖對著那群靠近過來的傭兵,“我難得認真一回呢。”
戴維希右腳踏在地面上,左腿迅速抬起朝著他們右側的幾頭魔物隔空踢了一腳,帶起一陣濃烈的火焰奔騰而去,將那幾頭魔物直接卷入了火海。這樣一來,他才又得到了幾秒鐘的空閑時間,能悠閑地往那群傭兵們的方向看上兩眼。
“人類是一種非常有毅力與恒心的種族。”薩德埃斯懶散地抬著手,同時還不忘說說閑話,“在經歷了次紀元以來的幾次大戰之后,你們的數量雖然已經比不過一直盤踞在山谷與地下城中的矮人們了,但卻是所有種族中最愿意擁有家族與后代的。嗯……雖然這和毅力與恒心沒什么太大聯系,但每一個新出生的人類孩子,哪怕沒有經歷過戰爭,也會擁有非常強烈的求生意識,并且愿意將這種意識托付給自己的同伴。”
“你的意思是他們現在這樣沖過來,不僅是為了對付這些魔物,同時也是想要挽救一下我們看似正在陷入危險的生命,對吧?”戴維希自顧自地將他這段莫名其妙的話簡單翻譯了一下,不再觀察那群傭兵,而是重新轉身將注意力放在了魔物們的身上。
“難道我說得不對?”薩德埃斯依舊溫和地笑著,但在經歷過了這幾天的了解之后,戴維希已經能夠充分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其實并不是真的情緒愉快了。
“……你說得對。”戴維希承認了這一點,“不過這種習性……姑且算作是習性吧,這種習性并不只是人類獨有的,任何一個有感情、有思想的種族一般都會選擇優先保護自己的親人、其次是朋友與同胞吧?”
“可以這么說。”薩德埃斯嘆息了一聲,像是在惋惜什么一般,將自己伸出去的右手大拇指與中指交疊,輕輕地摩擦了幾下,“而且身為一位偉大的英雄……嗯,或者說勇者,你肯定也不希望這些敢于為其他居民們付出生命的傭兵們受傷甚至死亡吧?”
他這么問著的時候,大拇指與中指摩擦的地方就像是碾碎了一顆魔法珠一般,一股濃郁的魔力從他的指尖散發出來,迅速而又微不可聞地與戴維希擦肩而過,轉瞬間就輕柔地擊打在了那些傭兵們的身上。
而傭兵們的叫喊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他們雙眼無神地晃動了幾下,相當干脆地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戴維希瞇起雙眼,站在原地往那些距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但卻瞬間失去了反抗之力的傭兵掃了幾眼,“你現在算得上是我的合作者,或者說是同伴,所以我并不認為你這種行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如果你是敵人,而我如以往一樣率領著我的軍隊——你到底能造成多強大的破壞力?”
“可我們不是敵人,所以你這種假設根本就不成立。”薩德埃斯側過頭對他淺笑著說,“想知道原理嗎?”
“如果你愿意說的話。”
“催眠術而已。”薩德埃斯抬起手指在身前的空氣中花了兩個圈圈,“就是你之前否認過的、說我沒辦法不憑借任何媒介就催眠你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