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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軒蓉冷軒蓉,還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訴你了!”安巧巧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大紅的請柬塞到冷軒蓉手里,道,“大哥說他最近沒有時間搭理你,所以讓我把請柬交給你。”
冷軒蓉接過請柬看看,上面寫的正是安龍義壽辰的日子,冷軒蓉在貴賓之列受到了邀請。
沒想到前世偷偷摸摸好不容易混進去的地方,今生竟然還成為了貴賓,冷軒蓉看著大紅的請柬,心里真是五味雜陳。不過與這相比,冷軒蓉更在意安巧巧的話。
“長公子一定是忙于丞相大人壽辰吧……”冷軒蓉假裝不經意間說了這么一句話,故意讓安巧巧聽到。
安巧巧聞言一撇嘴,“他才不會在乎什么壽辰呢。我大哥做的那都是大事兒!哼!”
說罷,安巧巧一仰頭,再次拔腳跑掉了。
冷軒蓉收好了請柬,也匆匆離開了丞相府。
武明郡外,一間看上去十分破落的茅屋周圍站滿了氣勢洶洶的兩伙兵卒。炙熱的溫度讓兩伙人都汗流浹背,可他們卻都緊緊攥著手中的兵器,一點也不敢放松,惡狠狠盯著對方。此時哪怕有一只鳥從這里飛過,都要驚起一場血雨腥風。
然而茅屋之中的氣氛卻與外面大不相同。
幾個人圍桌而坐,看上去都十分平靜。
曾顏良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帶到這里來,他站在昌洪凱身后,仔細打量著對面的賀笠靖。武明郡一別,不過幾個月的時間,曾顏良怎么也沒有想到,賀笠靖竟然蒼老成了這個樣子。
而賀笠靖也抬頭打量著曾顏良,他又怎么能夠料到這個年輕人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在他面前呢。
許久,賀笠靖開口,用他那沙啞的嗓音道,“這位小兄弟……我要是沒看錯的話,你是與冷軒蓉在一起的……曾顏良吧?”
曾顏良聞言點頭,“正是。”
賀笠靖對這個曾顏良的印象很深,因為他曾是官銀被劫一案的失蹤之人,但更讓賀笠靖難以忘懷的還是冷軒蓉開鴉青墨閣的時候與自己女兒有過多次的口角與不快,更不必說皇城傳回來的消息,女兒在皇城時也被那冷軒蓉給排擠的夠嗆。
這個曾顏良似乎是冷軒蓉的心上人,賀笠靖再次打量他時,眼中明顯帶著仇恨。
曾顏良看透了賀笠靖的心思,但他不動聲色,心中暗想,他女兒的死不單成了報不了的仇,如今還被人利用,使他這個做父親的陷入險境,也難怪賀笠靖會變成這樣。當初軒蓉多次說過,賀笠靖老奸巨猾不好對付,如今他這樣子要是被軒蓉看到,又不知道軒蓉會作何感想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謀而后動,處境相同
茅屋之中,除了曾顏良、賀笠靖和昌洪凱之外,還有一個被賀笠靖帶來的人。這個人穿著一身夜行衣裝,臉上還蒙著黑紗,看上去神神秘秘的。昌洪凱看了他兩眼,卻沒有說什么。他自己帶了曾顏良這個護衛在身邊,也就不能對別人帶的人盤問了。更何況茅屋外面還與他手下兩百精銳,昌洪凱對這次會面心里是十分有底的。
他開口對賀笠靖說,“賀大人,別來無恙?”
賀笠靖低著頭,似乎沒有聽到昌洪凱的話,自顧自用他那沙啞的嗓音問道,“昌洪凱,你為什么要圍困武明郡?”
昌洪凱聞言也低下頭來,冷聲道,“賀大人這話問的奇怪,我昌洪凱是為誰辦事,難道你還能不清楚么?”
“你昌洪凱早就謀劃著為自己辦事了。”賀笠靖緩緩抬起頭,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昌洪凱,低聲道,“你難道真的以為你圍住了我武明郡,安龍義那父子二人就能跟你講和了?昌洪凱,你這白日夢做的可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生生死死,我只有這么一條路。連選擇的余地都沒有。”昌洪凱也怒目瞪著賀笠靖,“把我逼上這等絕路的,恰好就是你賀大人,不是么?”
昌洪凱這話說完,不成想賀笠靖竟然冷笑起來,昌洪凱狠狠攥著拳頭,恨不得馬上拽過賀笠靖揍他一頓。昌洪凱知道從賀笠靖上任武明郡的郡太守之后就一直在想辦法往朝廷更上層去爬,只可惜他在朝廷之中沒有根基,所以一直沒能如愿。賀笠靖是個聰明人,御城庫走水事件一出,他立即投靠了安龍義,為此他不單想方設法幫忙陷害了幾位與他關系不錯的官中文人,也協助安龍義處理了不少逃竄到外面的人。昌洪凱是要被處理的人之一,要不是他順從了安龍義的意思在鳳泉嶺中練兵,估計早就死在賀笠靖的手下了。
“賀大人如今也失了背后的靠山,怎么樣?是不是背脊時時的發涼啊?”昌洪凱說罷,也笑了起來。
賀笠靖收斂笑容,嘆道,“是啊,我現在確實是沒有靠山,但我賀笠靖為官多年,靠的也不是他安龍義。我做的那些事情為的只是明哲保身,這又有什么錯?昌洪凱,你現在與其關心別人,不如關心關心自己,你摸摸自己的脖子,看是不是涼颼颼的?”
昌洪凱聞言皺起眉頭,兩人就這樣瞪著對方,好久沒有再說話。
曾顏良看著這兩個人,心中暗想,這兩個人都是被安龍義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家伙,不管怎么看都是半斤八兩,而如今兩個人都不得不離開安龍義,境況又是何等相似。賀笠靖坐守武明郡,昌洪凱掌管著十萬精兵,可偏偏就是這樣兩個人,竟然還都沒有辦法撼動安龍義分毫?只能說安家父子太過精于算計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曾顏良突然發現賀笠靖和昌洪凱完全不做聲,面對面坐在這里,也沒有要談什么的意思。兩人這是在干什么?曾顏良想了想,終于頓悟,他們是在等什么人吧。
果然,兩人在這茅屋之中一直等了將近兩個時辰,直到日頭偏西了,才聽到遠處有車馬聲傳來。
曾顏良來到茅屋窗前朝外面看去,只見一輛樸素的車馬停在茅屋前,車簾挑起,兩個書生打扮的男人先后從車馬上走了出來。曾顏良看清兩人面貌之后不由得一驚,他匆忙沖出茅屋,上前給兩人施禮。
“五先生,冷先生,你們兩位怎么到這里來了?”曾顏良實在是驚訝,他是被人綁架來的,所以馬上想到了這兩位先生說不定也是遇到了什么兇徒。曾顏良警惕的看了一眼那車馬,發現車馬上除了趕車的車老板再沒有別人了。
這時五先生過來伸手拍拍曾顏良肩頭,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福大命大死不了。”冷承戚看上去也是一臉釋然,道,“顏良啊,說來話長,我們的私事兒以后再敘吧。”
曾顏良看到這兩位先生,心中頓時有了不少的底氣。但與此同時,他也馬上找到了自己的立場,不管這里的事情如何發展,自己必須要保護好兩位先生的安全。
兩位先生邁步朝茅屋走去,曾顏良跟在后面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五先生竇彥東。他不會忘記給冷軒蓉下毒的人就是這位五先生,但如今他帶著冷承戚來到這龍潭虎穴,也不知道做的是什么打算。曾顏良加倍警惕,心里不由得暗想,最不濟自己要帶著冷先生從這里逃走,到時候回到皇城接上軒蓉,三人一起再尋覓一個沒人能找到的地方避世隱居。
做好了這個打算,曾顏良這才邁步跟著進了茅屋。
等他進來的時候,茅屋之中幾個人已經圍桌落座了。
只見五先生竇彥東坐在主座上,雖然風塵仆仆,但卻依然很有精神頭兒。他看看賀笠靖,又看看昌洪凱,開口就問,“你們二位知不知道朝廷要怎么應對這件事?”
賀笠靖和昌洪凱意外的恭順,兩人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賀笠靖的武明郡被圍的嚴嚴實實,所以消息一概得不到。而昌洪凱取的消息的途徑不多,他所知道的也只是零星之言。
五先生抬眼看了看曾顏良,笑道,“曾顏良,你來這里的時間不長,你來告訴他們,現在皇城里的人都是怎么說他們的。”
曾顏良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才開口道,“說賀笠靖和昌大叔兩人串通一氣意圖謀反。”
昌洪凱一聽這話,頓時皺起了眉頭。這與他所知道的消息完全不同,他到這個時候才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消息來源了。而賀笠靖則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似的,沒有什么反應。
竇彥東點點頭,接著說,“現在你們二位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等著朝廷大軍一到,誰也跑不了。”
竇彥東把朝廷將要派兵攻打這里的消息詳細的給他們兩個人說了一遍,只聽賀笠靖長嘆一聲,道,“五先生,事到如今我都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到這里來。我賀笠靖現在成為了那安龍義的替罪羔羊,以五先生的慧眼不會看不出來吧?他安龍義運籌帷幄,我賀笠靖一招棋錯,滿盤皆輸,難道到了現在還有什么翻身的機會么?”
竇彥東聞言低聲道,“賀大人,你這話說的不對。你確實是一招棋錯,可你卻不能滿盤皆輸。你這里如果滿盤皆輸了,那朝廷只怕也該滿盤皆輸啊。武明郡是何等要地想必郡太守賀大人你最為清楚,等安龍義滅了你們兩位之后,他難道還能將兵馬直接撤回?現在他連大將軍府都控制住了,起事估計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昌洪凱聽竇彥東說道大將軍府,急忙道,“五先生,我想大將軍府是不會真的對安龍義唯命是從,我們現在頂著造反的名聲,所以大將軍府才會出兵,遲家現在雖然沒有一個比得上他們先祖的管事人,可他們畢竟滿門忠烈,不可能做有損名聲的事情。”
“昌將軍……”竇彥東有些無奈的問昌洪凱,“我只問你一句,如果現在朝廷派兵前來攻打你們,你昌洪凱,和你賀笠靖,能夠立刻投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