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疑惑一直在冷軒蓉心頭縈繞,可想了很久她也沒想出什么來。
晚上返回家中之后冷軒蓉便被心中那無比的無力感給弄的心煩意亂。等曾顏良回來,冷軒蓉聽說大錢串兒那幾個人最后被梁三公子帶走了,冷軒蓉心中的煩躁似乎更加重了重多。
曾顏良發現冷軒蓉今天似乎與往日不太一樣,吃過晚飯之后他便借著與冷軒蓉一起收拾東西的機會湊過去輕聲問,“軒蓉,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難事兒了?”
冷軒蓉心里雖然無比煩躁,可她一看到顏良大哥滿臉擔心的樣子,那股火氣似乎就削減了不少。
冷軒蓉一邊洗碗碟一邊小聲對曾顏良說,“顏良大哥,這段時間我總覺得像是要發生什么事情,可到底要發生什么,我卻完全想不出來……”
曾顏良聽冷軒蓉這么說,覺得有些奇怪。所謂世事無常,誰能夠預知以后的事情?想不出來不是正常么。
冷軒蓉沒有看到曾顏良臉上疑惑的表情,接著說,“不管怎么樣……都要加倍小心啊?!?
說完這話,冷軒蓉把洗好的碗碟都放起來,然后轉過頭擠出一個笑容對曾顏良說,“其實也沒什……”
這話還沒等說完,曾顏良突然拉起冷軒蓉的手往外面走去。
冷軒蓉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曾顏良已經將她拉出老屋了。
“顏良大哥,這是要去做什么?”
曾顏良拉著冷軒蓉出了巷子,先躲到了一個隱秘的地方,然后才壓低聲音對冷軒蓉說,“顏良大哥帶你去散散心,如何?”
冷軒蓉有些吃驚,她剛要說兩人這樣出來太危險了,可曾顏良卻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拉著她朝著一個方向就走。
冷軒蓉感覺到曾顏良那只強健有力的大手緊緊攥著自己的手,不知為何,這種安心感,竟然讓冷軒蓉把所有的煩躁都拋諸腦后了。
夜幕下,衲巖縣中大多數的人家都熄燈睡覺了。月光清冷,巡夜人的梆子聲有些飄渺,冷軒蓉不需要低頭看路,她緊緊跟隨在曾顏良身邊,任由曾顏良帶著她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冷軒蓉突然嗅到了淡淡的幽香。
抬頭望去,只見遠處波光粼粼似乎是個水塘,而水塘中影影綽綽,不知道有什么東西在隨風擺動。
曾顏良拉著冷軒蓉快走幾步,冷軒蓉這才看清楚。原來這個不太大的水塘中竟然開著幾朵睡蓮。
冷軒蓉覺得有些驚奇,現在應該還不到睡蓮開放的時節,可那幾朵雪白嬌嫩的花朵,卻搖曳綻放著。
曾顏良望著那小水塘感嘆道,“前幾天就看這幾朵花苞像是要開了……能趕上,真是太好了……”
月光照耀在睡蓮花瓣上,使得那花瓣像是也在閃閃發光,冷軒蓉湊近一些,看到有些著迷了。
冷軒蓉越看越覺得好看,她站在水塘邊探著身子,低頭一看,突然發現這水塘中似乎還養著魚兒。
巴掌長短的魚兒成群結隊的在睡蓮葉子下面悠然游動,曾顏良拿了一個小石頭拋在水中,魚兒們受了驚嚇四散而逃,過了一會兒再聚攏回來,依然是一副悠然的神態。
冷軒蓉笑著小聲對曾顏良說,“你看它們膽子多大?!?
曾顏良又在地上摸過一塊小石子,再投下去,魚兒們逃開一陣,又聚攏回來。
等曾顏良又拿了小石子要投進去的時候,冷軒蓉拉住他的手臂阻止了。她就這樣抱著曾顏良的手臂,靜靜的望著池中魚兒游走,望著睡蓮迎風搖曳,這難得的愜意,使得冷軒蓉平靜了許多。
“顏良大哥……”冷軒蓉突然開口小聲問,“你說這睡蓮為何在這個時候開放了?”
曾顏良想了想,朝身后指指,壓低聲音說,“這后面的宅子,住的是那個做藥材生意的廉家老爺。以前聽說他喜歡淘弄些稀奇玩意兒,估計這池中的睡蓮花兒和這些魚兒也都是他淘弄來的。”
“稀奇玩意兒……”冷軒蓉輕聲重復一遍,輕嘆一聲,“這些花兒提前開放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來看過,明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開。”
曾顏良笑道,“軒蓉你要是喜歡,明年我還幫你留意著?!?
“明年啊……”冷軒蓉一邊嘟囔,一邊抱緊了曾顏良的手臂。
她回憶起前世的明年,那時沒有睡蓮花開,更沒有身邊的顏良大哥,那時她在做什么來著?
冷軒蓉使勁兒搖搖頭,她不愿在這個時候想起那些事情了。
“軒蓉……”曾顏良看到冷軒蓉又皺起了眉頭,輕聲安慰道,“我知道你是為我的事情,還有冷伯父的事情,前后思量,謹慎行事??墒恰痹伭颊f到這里,抬手輕輕拍拍冷軒蓉的手臂,“你若有什么難解的心事,我也愿意幫你分擔……”
冷軒蓉聽到這話,心中一陣刺痛。
她猶豫半天,才開口低聲說,“顏良大哥,你說,人如果死了……嗯……死了以后會是什么樣子的?”
曾顏良先是一愣,然后想了想,答道,“我聽昌大叔給我講過,人死如燈滅。燈要是滅了……可能什么都沒有了吧?!?
冷軒蓉抬頭望著曾顏良,小聲問,“那……一旦滅了的燈,還有機會再點亮一次么?”
曾顏良搖搖頭,“油盡燈枯,再也沒辦法點亮了吧?!?
也是啊……按理來說,死了就是死了,不應該再被點亮了啊。冷軒蓉在心中感嘆著。
曾顏良一看冷軒蓉的情緒又低落下來,急忙轉移話題,笑著對冷軒蓉說,“軒蓉,這幾天我與冷伯父聊天,冷伯父說,以后想到深山老林中去,蓋幾間茅屋,過一過隱居的生活。就像竇先生的師父一樣。”
“父親他從前就有這樣的心愿。也許是他們文人都向往隱居吧?!崩滠幦馗胶椭?
曾顏良努力半天,最終小聲問了一句,“那……你呢?”
冷軒蓉扭頭看著曾顏良,半天才反應過來。她臉頰頓時泛起紅潤,小聲嘟囔,“我自然也隨父親一起到深山中隱居……”
深山老林之中,沒有勾心斗角,沒有是是非非,冷軒蓉一旦想起,就心馳神往。只是,她知道,能夠在深山老林中隱居的人,要么是像竇先生師父那樣有大智慧的人,要么就是了無牽掛,無欲無求的人。
她現在不是兩者之中任何一個,所以就算是現在去了深山老林,她也一定沒法安寧。
冷軒蓉這邊剛一溜號,耳邊又響起曾顏良的聲音。
“嗯……到時候每天巡山打獵,或許還能耕種些田地。冷伯父說他還會釀酒的法子,有酒有肉,可真是神仙日子啊……”
冷軒蓉聽著這話,眼前似乎已經浮現出了父親與顏良大哥在茅屋中一起舉杯對飲談笑風生的畫面。
不自覺的,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