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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冷軒蓉自己似乎都忘記了那件事……
冷軒蓉這時才想起來,也許是因為自己在前世已經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發展,所以就把這件事個忽略了。按理來說,杜亦霖一直沒有動作,不論是她還是曾顏良都應該表現的更加焦急才對。
顏良大哥的焦急完全被冷軒蓉給壓制住了,而冷軒蓉自己又專心與別的事情。
莫非杜亦霖起了疑心?
冷軒蓉長嘆一聲,自己如今這狀況就是有百密而難逃一疏,按倒了葫蘆卻顧不得瓢。
可不管怎么樣,至少現在應該著眼大局。只要杜亦霖還留在這衲巖縣,她冷軒蓉就算是勝了一籌。
有了這么個插曲,冷軒蓉回去做針線活兒也有些心不在焉。
另一邊,梁三公子得知杜亦霖從縣衙回來了,等了半天,最后出去打聽了才知道,王爺見過冷軒蓉之后就回去處理公事了。
竇先生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怎么樣?我就說你在這兒賴著也沒有用。”
梁三公子垂頭喪氣的又呆了一會兒,終于起身離開了染塵書齋。
回到縣衙,梁三公子特意到前面去看了看父親。
誰知道一進后堂屋子就發現梁秋榮的臉色蒼白如紙,一副受了很大驚嚇的模樣。
梁三公子皺起眉頭過來問,“父親,你這是怎么了?莫非是王爺給你出什么難題了?”
梁秋榮似乎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被梁三公子的聲音嚇了一跳。
他抬頭看看梁三公子,長嘆一聲,“難題。真是難題。唉……”
梁三公子坐到梁秋榮身邊,也跟著長嘆一聲,“爹,我就不明白了。人家都說,千里為官只為財,你說我們梁家,要銀子有銀子,要生意有生意,花不完的錢財啊……你為何還非要當這么個操心費力的破官呢?”
梁秋榮這時才從剛才的情緒中掙脫出來,他瞪了梁三公子一眼,低聲說,“你這孩子書讀的太少,事兒見的也少。民間有話叫做升官發財,你不當官,家財多了能守的住嗎?”
梁三公子挑起眉梢裝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然后呲牙一笑,對梁秋榮說,“既然如此,爹你就好好當這個官啊。有什么難事兒,跟兒子說說?”
梁秋榮一聽這話,眉頭皺的更緊。他站起身來,背著雙手在這屋中轉了幾圈,最后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一樣對梁三公子說,“慕寒,你們兄弟三人之中,你大哥性子耿直,你二哥重情重義,只有你……”
“爹!”梁三公子聽到這里急忙打斷梁秋榮的話,瞪著眼睛說,“我可是誠心想要幫你啊!”
梁秋榮搖搖頭,接著說,“只有你既有那股狡猾勁兒,又能用出狠毒的手段……我這當爹的,真是不知道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啊……”
梁三公子一拍椅子扶手,站起身來冷著臉就往外走。
這是梁秋榮上前一步,又把他給拽住了。
“你聽爹說完!”梁秋榮滿臉嚴肅,皺著眉頭對梁三公子說,“爹不是要訓斥你,也不是故意要說難聽的話,爹……是有事要囑托與你!”
梁三公子很少看到自己父親露出這樣的表情。此時的梁秋榮就像是大禍臨頭的將死之人,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當他說這話的時候,眼中神情滿是絕望。
梁三公子停住腳步,也收起了平日的頑劣樣子,正色問梁秋榮,“爹,到底出什么事兒了?”
梁秋榮苦著臉搖搖頭,“慕寒啊,你別問,爹就告訴你,趁著這幾天時間,你去給你二哥想想辦法,把我們梁家的家產能藏的都藏起來,藏不了的,也都盡量妥善安置,弄的跟梁家沒有關系一樣。恩科將至,你大哥這邊,也要靠你。若是能行,你就讓他去參加恩科。若是……若是不行……唉……到時你們兄弟三人再想辦法吧……”
梁三公子越聽這話越覺得奇怪,也不知道到底出了多大的事兒,爹怎么都開始留起遺言了呢?
“爹,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如果是王爺那邊對你施壓,我……”
不等梁三公子話說完,梁秋榮又擺手打斷了他,苦笑著道,“慕寒,你以前常說爹爹是沒有氣魄的商賈,有風險的生意,你二哥敢做,爹爹卻不敢做。嗯。這話你爺爺也曾經說過。不過啊,你爺爺也說過,小心駛得萬年船,做生意要的不是一時勇猛,而要穩固,要厚積薄發。”
說著,梁秋榮坐回座位,接著道,“爹小心了這么多年,也是因為沒遇上什么大風大浪。梁家這條船啊,一直穩穩當當的走,穩穩當當的停。如今,大浪將至,也不知道爹能不能頂住,也不知道梁家這條船……能不能頂住……”
梁三公子不知道父親口中的大浪指的是什么,但他現在聽明白了,不管來的是什么,父親都下了決心要一人應對。他不想把事情說出來,或者是不能把事情說出來。
“爹……”梁三公子以前確實一直覺得他的父親是個中規中矩甚至有些懦弱膽小的人,可今天父親說的話,卻無疑是一個響當當的男子漢大丈夫才能說出來的。梁三公子心中感動,卻也更加焦急了。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父親,官場上,父親的手段遠遠不能在風浪中保全自己。
“爹,不管是什么風浪,兒子都應該在前面為爹頂著。你剛才交代的那些話,兒子做不了,也做不好……”梁三公子也坐下來,沉聲說,“你剛才說,三個兄弟之中,只有我狡猾狠毒,爹你說的一點都沒錯。如果現在有人在爹爹你背后做了什么手腳,那兒子絕對不會放過那個人!天涯海角,只要我梁慕寒一息尚存,就定會讓那人付出代價,我可不管他是王爺,還是皇帝老子!”
這話從梁三公子口中說出來,可把梁秋榮下了個半死,他急忙跑過來捂住梁三公子的嘴,怒道,“你不要命了!你不要命了!”
梁三公子甩開梁秋榮的手,狠狠瞪著他,咬著牙說,“我說到做到!爹你若是不想現在告訴我,要不了兩天,我一定能查清楚!”
整個屋中一陣寂然,梁秋榮看著梁三公子一臉狠樣,終于長嘆一聲,帶著梁三公子離開了這后堂,一起去了后面私宅梁秋榮的書房。
梁三公子看著梁秋榮從他的那個密匣中拿出一封信,心中暗想,果然是事關重大,不然爹也不會把這東西放的這么隱秘。
到底是什么?
朝廷的密旨?還是皇城中那些人送來的什么消息?
梁秋榮手中拿著那封信,似乎還在猶豫。他小聲嘟囔著,“慕寒,這東西,看過之后可千萬不能走漏一點風聲……這是要命的玩……”
梁秋榮話沒說完,梁三公子上前一步搶過書信,展開就看。
短短幾張紙,梁三公子看過之后,額角一滴晶瑩的汗珠緩緩滑落……
第七十二章 亂麻于胸,切脈問病
第七十二章亂麻于胸,切脈問病
梁三公子看完那封信之后突然抬起頭來,壓低聲音為梁秋榮,“爹,這封書信,是誰寫給你的?”
梁秋榮苦著臉搖搖頭,“就是這府宅進了賊人的第二天,我到這書房中來,就看到這封信放在桌子上面……”
梁三公子收好了信交給梁秋榮,梁秋榮又把這封信藏回了那個密匣中。藏好之后他轉頭對梁三公子說,“這回你該知道我為什么不愿意告訴你了吧。這是多大的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