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在此時,只聽不遠處那家李家賭莊里面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隨著這聲慘叫,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杜亦霖趁著這陣騷動巧妙的變換位置,竟然就這樣被他擠到最前面去了。而冷軒蓉一直緊隨著他,他走一步冷軒蓉也走一步,等他擠到最前面的時候冷軒蓉也隨著擠到了前排。
冷軒蓉臉上帶著牛頭面具,透過面具上的兩個圓孔,她能清楚的看到李家賭莊的正門。
兩扇門都敞開著,有幾個膽大的人趴在門邊往里面觀望。慘叫聲過后不久,只見幾名大漢從那門中闖了出來。
天氣已經暖了,可為首的大漢身上依然裹著兩片鹿皮,腰間圍著皮質的寬大腰帶,腰封下面還掛著一條狐貍尾巴。這大漢上身衣服敞開著,滿是胸毛的寬厚胸膛顯露無疑。
這樣一身裝束的人走在街道上已經夠嚇人了,而這大漢如今臉上身上沾滿血跡,暴著青筋的手上,赫然提著一條男人的胳膊。
這血淋淋的場面使得站在前面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尖叫后退。
杜亦霖望著這個男人和他身后那幾名壯漢,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他為了使自己不那么顯眼,也隨著人群退后了幾步。
就在他退后的時候,他突然發覺自己身邊還有別人。面具使得他視線變得狹窄,他扭過頭一看,眉頭頓時皺的更緊了。
與他一樣沒有馬上后退的不是別人,正是冷軒蓉。
冷軒蓉的視線也因為面具的關系變得狹窄,她看到那大漢和他手中那只斷臂的時候馬上想到了那斷臂的主人,她瞇起眼睛仔細看看,發現那斷臂手指上果然戴著幾枚看著眼熟的戒指,冷軒蓉心中不由得暗喜起來。
不過這暗喜只是一瞬,當她注意到別人都往后退時,她也急忙隨著人群往后退去。但就是這遲疑的一瞬,卻被杜亦霖發現了。
杜亦霖扭頭的動作冷軒蓉沒看到,她退后幾步之后悄然站在人群中。人群騷動不已,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那幾名大漢身上。
這時為首的大漢突然張嘴高喝一聲,“各位衲巖縣的鄉親父老!”
他這一聲如悶雷一般,在場所有人都被震得耳根發麻,原本嘈雜的聲音漸漸消散,賭莊門前變得異常安靜。
大漢看看左右,而后舉起手中那只斷臂,高聲沖周圍的人說,“你們別以為老子是什么大奸大惡,這條手臂,是老子正兒八經在賭桌上贏來的!”說罷,他將手臂往前一扔,那手臂翻滾幾下停住對面人的腳前。
幾聲尖叫過后,大漢又開口說,“老子聽說今天衲巖縣里有什么他媽的熱鬧,帶著哥兒幾個過來看看。要說熱鬧還能有什么啊?不就是白天賭錢,晚上逛窯子嗎?老子揣著大把的銀子,不就是來找個樂兒嗎!可這他媽賭莊的東家是個孬種!老子賭贏了銀子他不給,還要跟老子動橫的!你們說,是他有理還是老子有理?”
周圍一片安靜,沒有人敢出聲。
大漢也不管這些人搭不搭話,自顧自的接著說,“他既然不給銀子,老子就得讓他知道知道這是個什么世道!他跟老子又賭了一場,這場賭的不是銀子了!這場賭的就是胳膊!老子這次又贏了,所以老子剁了這姓李的小子的胳膊!你們這些看熱鬧的,以后出去都給老子傳個話兒,事兒在理兒在,老子可不虧欠誰的!”
說完,這大漢沖身后幾個人一擺手,分開人群大步流星的就走了。
他們剛一離開,賭莊里面就沖出幾個人,這幾個人身上都粘著血跡,從賭莊出來之后,直奔遠處跑去。
“找大夫去了?”“找大夫去了!”“尋仇的?”“人家不說了么?就是賭客……”“活該!”“那幾個人不會是山賊吧?”
人群中議論四起,有些人看到這里就轉身離去了,可大多數人卻還站在這兒像是等著看接下來的事情。
這時竇先生也十分吃力的擠到冷軒蓉和杜亦霖身邊,他看到地上那血淋淋的手臂就倒吸了一口冷氣。杜亦霖回頭看看他,小聲問,“看到縣衙的人了么?”
竇先生搖搖頭,壓低聲音道,“聽說今天縣衙衙差們都忙著這慶典,就算是有人去縣衙報案,估計一時半會兒的他們也來不了。”
杜亦霖聽完這話又扭頭看看冷軒蓉,只見那半張牛頭面具下面,冷軒蓉微微咬著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竇先生問杜亦霖,“我們走吧?還在這兒看什么啊?”
杜亦霖搖搖頭,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大約過了兩盞茶的時間,剛才跑出去的那幾個人拖著一個被藥箱的大夫跑了回來。大夫被他們像拖死狗一樣拖進賭莊,進去之后,里面久久沒有再發出什么響動。
有好事兒的人又湊到門口去探頭往里看,不多時,有消息傳了出來。
李家賭莊東家李渡恩,死了。
眾人有的不相信,有的唏噓不已,又等了片刻,賭莊里傳出響亮的哭喊聲,這時人們才徹底相信了,那李公子是真的死了。
有賭莊的打手出來將那條手臂撿了回去,眾人這才一邊討論著這件事,一邊漸漸散去了。
第六十二章 怨仇得償,老奸巨猾
第六十二章怨仇得償,老奸巨猾
當冷軒蓉聽到人群中傳來“李渡恩死了”的話語時,她的心就不由得怦怦直跳。當那賭莊里真的傳來哭聲時,冷軒蓉幾乎難以抑制自己了。
她伸手拿下面具,低下頭,用那半截面具擋住自己下面的半張臉。她閉著眼睛,嘴角卻始終是揚起的。
死了。
他死了。
那個前世害死她父親,讓她淪落到嫁做死人妻的人,死了。
冷軒蓉并不知道剛才那幾個大漢是什么人,但她知道,那些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他們來辦這件事情的人。
那背后的主使者是誰,她再清楚不過。
這件事做得巧妙,可以說是那背后主使者的功勞,而這件事之所以會發生,則完全是因為冷軒蓉。
她讓父親親手寫下的東西,便是那李渡恩的催命符,前世那李渡恩害死了父親,今生,他便得了這么個結果。
前路漫漫,一路走好,就算是到了陰曹地府,你要索命,也找不到我冷軒蓉頭上來。
冷軒蓉睜開眼睛望著地上的血跡,忍不住在心中這樣說。
想到這里,冷軒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扭頭看看正在小聲交談的杜亦霖和竇先生,心中暗想,這杜亦霖就算再聰明,怕是也不會猜到我的身上,這件事不僅繞的遠,而且參與其中的所有人都會守口如瓶。只不過,那背后主使大漢們來辦事兒的人應該沒有料到這場面會被王爺親眼看到吧。
冷軒蓉腦子轉的飛快,她突然想到,對方如此急于下手,莫非是特意挑了這個時候?
仔細想想,現在還算是慶典剛開始的時候,大漢們說的理由乍聽之下確實令人無法懷疑,而這個時間又是縣衙那些人最疲倦最混亂的時候,大漢們來去匆匆,也不容易跟官府碰面。最重要的是,不管王爺對這慶典有沒有興趣,任誰也不會想到,王爺會這么早就微服出來,還恰巧就在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