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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杜亦霖是對這個人感興趣,還是偶爾說到這些話,隨口一問?
不管怎么說,他現在要讓顏良大哥帶人去搜山,這一點似乎與前世的記憶能夠呼應。
冷軒蓉心中暗想,雖然不知道前世梁秋榮被逼迫是在杜亦霖從衲巖縣發覺什么線索之前還是之后,但可以肯定的是,杜亦霖所作出的行動一定是直奔他的目的。
“軒蓉……”
曾顏良的話將冷軒蓉的思路打斷,只見曾顏良從袖筒中掏出一個小包放在手心輕輕展開。
冷軒蓉驚異的發現,那小包里面放著的竟然是一支銀釵。
這枚銀釵并不是十分精致,看上去也不華貴,但曾顏良將它托在手中,小心翼翼,像是十分沉重。
“我爹娘死的早,沒給我留下什么東西。”曾顏良沉聲說,“這支銀釵是我娘給我留下的唯一一件東西。本來……我把它埋了,可上次到鳳泉嶺上去的時候,我去拜祭爹娘,又把它拿出來了。這銀釵雖然不值錢,卻是曾家唯一傳下來的東西。我想……我想……”
曾顏良說到這里,聲音似乎有些發不出來了。他緊張的望了一眼冷軒蓉,低下頭深吸一口氣,好半天才抬起頭來,沖冷軒蓉說,“軒蓉,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就收下它吧!”
冷軒蓉望著那支古樸無華的銀釵,這才明白曾顏良為何會如此小心的托著它。
冷軒蓉聽曾顏良說起過他小時候挨餓受凍幾次差點喪命的事情,可就在那時,他也未曾將著銀釵拿出來換些吃的穿的。如今,他卻雙手捧著它,要將它交給自己。
眼前這個男人,不會花言巧語,不懂附庸風雅,他只是在盡自己所能的一切來表達著那最淳樸的情感。
“顏良大哥……”冷軒蓉聲音有些發顫,眼角有些濕潤,她顫著手拿起那支銀釵仔細看看,小聲說,“這釵真漂亮……顏良大哥,你能幫我戴上么?”
曾顏良見冷軒蓉接受了這支釵,臉上露出歡愉的笑容,他拿過銀釵,小心翼翼的將它插在冷軒蓉那如墨的秀發中。
“好看么?”冷軒蓉望著曾顏良,笑著問。
曾顏良使勁兒點點頭,“好看!真好看!”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見外面天色已晚,兩人便起身離開了小酒館。
曾顏良說要送冷軒蓉回去,可冷軒蓉怕他行蹤暴露,執意讓他先返回染塵書齋去了。
冷軒蓉獨自一人回到家中,到掌燈之后,忙完了一天的事情,她回到自己屋中,這才摘下頭上銀釵,用軟布仔仔細細擦拭起來。
顏良大哥把這銀釵拿出來的時候,一定就想著今天這樣的情景吧。
冷軒蓉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望著這支銀釵,感覺這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
月上枝頭,這個時候染塵書齋中靜悄悄的。
曾顏良和衣而臥,久久不能入睡。他挑著嘴角,笑的無比甜蜜。一想到今天親手為軒蓉插上那支銀釵的情景,他就覺得美滋滋的。
第五十五章 三掌為賭,三丈為言
第五十五章三掌為賭,三丈為言
冷軒蓉接受了那支銀釵,這件事對于曾顏良而言是這次搜山行動最大的動力。他一定要找到線索,一定要盡快洗脫身上冤屈,就像趙寒武說的,要正大光明的站在人前,正大光明的為兄弟們討回公道,然后正大光明的將冷軒蓉迎娶回來。
有了這份心意,曾顏良斗志滿滿。
三支隊伍都帶好應用之物,騎上快馬離開了衲巖縣。
曾顏良帶著分給他的那支隊伍直奔劫案發生的地點,曾顏良覺得就算是那里已經被縣衙衙差們搜索遍了,但說不定會有什么線索留存下來。
然而,等他們到那里之后才發現,縣衙的衙差們在這里可真是掘地三尺了。
這里原本堆積的落葉已經全都不見了,就連旁邊的那些溝壑似乎都被清理了一遍。附近的山石樹木也都受到殃及,似乎連鳥獸都不敢靠近了?,F在已經是春暖花開的時候,可只有這一片地方,連一棵野草走沒長。
曾顏良等人望著這一片荒蕪景象,都不由得搖頭嘆息。
如此一來,什么線索都不會殘留了。
曾顏良帶著這隊人馬在這里暫住一夜,第二天朝著鳳泉嶺更深處進發,只希望能夠找到些什么
得知杜亦霖讓手下進鳳泉嶺去尋查,竇先生非常吃驚。
“王爺,你應該知道吧,現在那里已經被縣令派人徹底翻了好幾遍,就算是你的親衛們去了,又能找到什么?”
杜亦霖只是笑著搖搖頭,非但沒有回答,反而轉移了話題。
“聽說衲巖縣里熱鬧起來了?”
竇先生知道杜亦霖這樣就是不想說了,他也不逼問,點頭道,“是,一定是因為你告訴慕寒那句話……”
“慕寒?”杜亦霖湊到竇先生身邊,冷森森望著他輕聲問,“叫的可夠親切的。誰是慕寒?”
竇先生表情一滯,扭頭避開杜亦霖的視線,有些不耐煩的說,“就是那天來的……梁秋榮的三兒子?!?
“對了?!倍乓嗔卣局鄙碜訐u著手中折扇,背過一只手,擺出一副“王爺”的樣子冷聲說,“本王雖然暫時住在你這破書齋里,但可不是為了方便你去結交好友的。你要是將這邊的消息走漏給你口中那個慕寒,到時候別怪本王翻臉不認人。”
竇先生站在杜亦霖身后狠狠瞪了他一眼,悶哼一聲,拱手道,“既然王爺信不過在下,那在下也就不勉為其難了。聽說縣令為王爺準備了本縣最好的住處,在下恭送王爺。”
杜亦霖一聽這話,猛地轉身一把抓住竇先生手腕怒道,“你趕我走?”
竇先生絲毫不退縮,“你自找的!”
兩人四目相對,互相瞪了半天,杜亦霖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皓維啊皓維,你可真是一點都沒變,這倔脾氣上來,誰都奈何不了你了。當年要不是本王看你有趣,免了你的頂撞之罪,你這顆腦袋早就搬家了。你說你怎么就不會吃一塹長一智呢?怎么就不知道感謝感謝我呢?”
竇先生使勁兒往下掰杜亦霖抓著自己的那只手,嘟囔著,“你不是昏庸的王爺,所以沒殺我。吃一塹長一智也未必就是求生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