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披馬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話直說吧。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給你,只要你把話,都給我說清楚。”段靖平喘著氣說道。
唐景鑠輕輕搖了搖頭,他走過去,推著段靖平的輪椅,來到客廳兩邊的椅子旁,這才停了下來。
唐景鑠一轉身,也從容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他面對著段靖平,讓自己的目光與他平視。
“你給不了的。”唐景鑠一字一頓地說著:“你能讓王博衍從新活過來嗎?你能在王悅蓉被病痛折磨得形容消瘦的時候,陪在她的身邊鼓勵和安慰她嗎?你能給他們母子完整的家和幸福的生活嗎?你都不能。”
“甚至 —— ”唐景鑠的深情里甚至帶上了幾分殘忍,這是曾經從來沒有在他身上出現過的情緒:“甚至你自己都要行將就木了,你還以為自己擁有什么呢?”
段靖平的呼吸再一次變得困難,他的一只手緊緊地扣住氧氣罩深深地呼吸著,或許不是那股子必須要知道什么的精神頭,他此刻已經昏厥過去了也說不定。
“你……你究竟……”
唐景鑠伸手,輕輕地替他拍著后背,在說出那么殘酷的話之后,他竟然做出了安撫的動作。
唐景鑠沒有馬上就回答他的話,而是一直拍著他的后背,直到他的氣息變得順暢。
見他好了一些,唐景鑠才歪著腦袋說:“假如,我說,我就是王博衍,你相信嗎?”
“不可能!胡說八道!簡直胡說八道!”段靖平怒吼道。
唐景鑠搖了搖頭:“你嘴上說不可能,心里還是有些相信的。否則,你的第一反應是找人把我趕出去,趕得遠遠的,而不是在這里朝我嘶吼。”
“衍兒已經死了。你說這樣離奇的話,誰會相信?”
唐景鑠聞言,竟點了點頭,他看到桌上有水,便順手遞給了喘息不止的段靖平。
“確實。王博衍死了,他站在馬路邊上的安全區,但還是被一輛發瘋的卡車撞死了。那一瞬間,他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挺好,絲毫沒有感覺到痛苦。而我說的話,多離奇呀,誰會信呢?”
唐景鑠這么說,段靖平卻更不敢不信了。
他無法形容此刻自己心頭各種紛涌的復雜情緒。就像唐景鑠說的那樣,他其實是信了,或者說,他寧可相信,即使唐景鑠的話太過離奇,太過不可思議,他都微妙地,愿意相信,或許他的衍兒還活著。
但與此同時,他的理智又在提醒他不要輕易相信。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會有如此離奇的事情?這更像是編造出來的謊言,他提醒自己不要忘了,眼前這個有著他血脈的年前人,還是一個演員,有著影帝級別演技的演員。
段靖平此時的心情是分裂的,情感和理智一分為二,在呼吸爭吵廝打。
“你也別多想。其實我真的不要你什么,我現在是唐景鑠,以后也還是唐景鑠。我回來找你,只不過是來找一個答案罷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就當是告慰王博衍母子在天之靈。王博衍生而不詳,到了死,也是糊里糊涂的。”
“他那一生都過得挺倒霉的。喜歡演戲,十多歲就來上京闖蕩,結果年近四十都一事無成。交了朋友,總是不長久,朋友們總是莫名其妙就離他遠去。就連喜歡一個人,喜歡了一輩子,卻連說出口的資格都沒有。而這些,您知道嗎?”
唐景鑠平靜地望著段靖平,說。
段靖平本來就不穩的氣息又開始急促了。唐景鑠的一字一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他的心上。
當他找回兒子的時候,一切都晚了,等待他的,不過是一具冰涼的尸體。他調查了衍兒的平生,知道他過得不如意不痛快,但他知道的,卻不如唐景鑠說出來的,來得刻骨銘心。
“所以,告訴我,王博衍,也是你的兒子對嗎?那條項鏈,唐景鑠的項鏈,王博衍也有一條。他的母親給他的,說是很重要的東西,他從小就戴著。只不過,他死后,東西不知道還在不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