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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歸想,他也不是真的和他計較,當即便送了聞律一個白眼,自己又回到了床上,用被子將身體裹了起來。
右手上的針眼告訴他,他之前打過吊針了,現在身體的狀態還不錯,大概是退燒了,就是有點兒冷。
“吶,你醒了就先別睡了。”聞律拍拍縮進被窩的唐景鑠:“醫生說半夜容易再燒起來,過了三四點不燒,明天大概就沒事了。”
“所以你不放心,守在床邊?”唐景鑠的頭從被窩里鉆了出來,問聞律。
聞律點點頭,神情頗為認真:“你昏睡著,怕你半夜又燒起來沒人知道。”
“謝謝你,聞律。”唐景鑠誠摯地道謝。
聞律卻是撇了撇嘴:“我只是怕你死在我車上而已。”
唐景鑠笑了笑,沒有再和他互懟,他既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傻子,這種簡單的關心他還是能夠感受到的。
此時,聞律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嗯,沒再燒,積極保持。”
兩人沉默了一會,唐景鑠突然想起戴晗在地下車庫對他說的話,此時他有精力思考,卻也覺得戴晗的話信息量太大,并且還有太多的未知信息,令他總覺得那晚的事情似乎并沒有那么簡單,而他卻怎么都找不到頭緒。
“聞律。”唐景鑠喊了聞律一聲。
“怎么?”醒來后就擺弄手機的聞律抬眼望他。
“那晚在夜色,到底發生了什么?可以說嗎?”唐景鑠皺眉問,在他身上發燒的一切都十分清晰簡單,無非就是趙衡一喝醉了喊他去接,他去了,沒接到人,卻遇到了被下藥的聞律,然后他就離開了,遇見夜色外頭的趙衡一。
之前,他一直沒有把這些事情聯系在一起。但是結合戴晗今天說的話,和最近一系列的人員變動,他開始覺得,那天晚上并不簡單,一定還發生了一些跟他有關但他卻不知道的事情。
“夜色那晚?”聞律聞言臉色微變,那對他來說,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記憶,他不明白唐景鑠為什么舊事重提,但是望著唐景鑠認真嚴肅并且若有所思的臉,還是答道:“我剛到公司,那幫所謂的元老要給我接風洗塵,就把晚宴安排在了夜色。”
“我雖然覺得那是鴻門宴,卻也沒想到他們會那么大膽,居然直接在酒里放那些不干凈的東西,一個不小心就中招了。”聞律說得懊惱,似乎對自己的警惕性不足而感到生氣。
“我感覺不對,就立刻找借口離席了。后來,就遇到了你。”聞律攤了攤手,那是一盆冷水的緣分。
“你在樓上酒店的房間,是你自己訂好的?”唐景鑠又問。
聞律搖搖頭:“他們定好的,每人給了房卡,說什么不醉不歸。”
“他們訂的你也敢住?!”唐景鑠瞪大眼睛叫了起來。
聞律笑了起來,眼睛里閃過一道精光:“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就找機會去廁所吐了一次,然后再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十分難受的模樣離開。就是想看看,他們想玩什么花樣。”
“所以,你那晚是裝的?”
聞律搖了搖頭:“一半是真的,那藥還挺厲害的。開始,我還以為,你是他們安排的人。”
唐景鑠瞪了瞪眼,想了想,覺得他也算情有可原,于是又接著問:“然后呢?”
“后來覺得你也不像,最主要還是那一盆水,謝謝你,那盆水潑得我渾身冰冷,藥力都散了大半。我本來也就清醒著,那一瞬間徹底醒了。”聞律說到這個依然咬牙切齒,任誰在渾身發熱,身體某處蠢蠢欲動的時候被人一盆冷水澆醒,也絕壁都是難忘的經歷,害得他曾一度擔心自己是否會因此不舉!幸好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