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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起相貌來她明明比王美人更為出色,憑什么她多瞧了王美人。
“我們過來難不成你連一杯茶水都舍不得給我們喝?”
楚美人刻意找茬,她心情不爽快,想跟余令吵一架,沒想到余令聽了話,直接側(cè)開身子讓她們進(jìn)屋。
兩位美人互看了眼,她們倆來這里就是找茬的,但余令這性子卻跟她們想的不同,那么軟和,架怎么還吵得出來。
屋外不怎么樣,但是屋內(nèi)卻讓楚美人她們開了眼。
“你們兩個膽子可真不小!”
楚美人掃了眼浮翠與流丹,這屋里的擺設(shè)她倒是想接下來,誰想到流丹她們先求了大人,竟然從庫房搬了那么多好東西在這屋里。
“是大人同意的。若非大人同意,周管家也不可能把庫房打開,讓我們挑東西。”流丹毫不客氣回敬回去。
楚美人哼笑:“你們主子都沒發(fā)話,你倒是叫喚的厲害。”
兩人吵著,余令已經(jīng)坐下了,倒不是她不愿站著,只是本來腿就撕裂的疼,昨日沈屺春又弄出了血,她別說走動,光是站著也覺得身上不舒服。
余令不止坐下,還掀開了茶盅灌入了新水。
動作行云流水。
瞧見楚美人看向她,余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她們坐下。
“不愧是伺候過人,這倒茶的功夫我們可差遠(yuǎn)了。”
楚美人落座,不忘嘲諷余令。
“世家貴女會茶道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我們家姑娘從以前就精通茶藝。”
“你若是那么喜歡吠,就去府門口看門去,莫在這里吵我們。” 王美人笑盈盈地遮著嘴,話是對流丹說的,但目光卻是瞟向余令,見余令無動于衷不覺可惜。
“難為你忠心為主,你的主子可連管都不管你,要不然你還是來我身邊伺候。”
流丹想要反駁,被浮翠扯了袖子。
沈屺春一沒父母,二沒正妻,沈府的內(nèi)院是這兩個美人管事,得罪了她們,她們有的是機(jī)會給使絆子。
楚美人瞧見遞茶到她面前的那雙手,她想要找出點(diǎn)毛病,卻實(shí)在找不出來。
余令的手纖細(xì)而長,明明指腹帶有薄繭,卻恰恰顯出了她手的不同,外頭有傳言說她一雙妙手繪世間萬物,她沒見過余令的畫,但余令這手看著能畫什么都不稀奇。
一直瞧著,楚美人眼尖看到了余令手腕上纏著的白紗布。
捉住她的手一翻:“你這手是怎么回事?我就說大人怎么突然把你接入了府,一定是你以死相迫了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余令的手腕,余令也低眸看著,然后點(diǎn)了頭:“算是。”
楚美人得意地笑了笑:“你以前還是個大家閨秀,這般就不覺得丟人?”
“若是尋個死,就能逃過在妓院為妓,我只該覺得自己聰明,有何覺得丟人。”
余令說話不疾不徐,腔調(diào)娓娓動聽,只是說出這話一點(diǎn)都不像是什么千金小姐。
世家千金不都是寧死不屈,眼睛都長在了天上,而余令說話,她們都還沒貶低她,她就自我貶低了。
“我要是你,我早就死了干脆。”
王美人玩著手上的蔻丹,非想刺余令一刀子。
“幸好你不是我,所以我們倆都活著。”
以前余令最討厭跟年紀(jì)差不多大的姑娘說話,除了相熟的那幾個會好好跟她說話,其他的都話里有話。
不止她們自己話里有話,還非認(rèn)為她也是個話里有話的,糾纏不休,她還聽過有位閨秀暗地里說想把她的眼睛挖下來,看她怎么張揚(yáng)。
到了水月樓后,遇到了事事找茬的桃紅,她隱約能明白她們都是怎么想的。
只是她不搭理她們,她們不高興,她順著她們的意打壓自己,她們也笑不出來。
若不是人性本賤,那可能就是她天生就讓人會對她帶著惡意。
“你別太得意了,你就是個罪臣之女,就是到了府里也只是個賤籍,而我們可是陛下賜給大人的美人。”
“我知道。”
余令飲了口茶,等著她們接下來的話。
楚美人跟王美人再次對視,真沒想到余令能刀槍不入成這樣,仿佛沒脾氣似的,讓她們的挑釁都落了空。
“聽說你曾經(jīng)跟謝家公子有舊。”楚美人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盈盈地看著余令。
余令瞧著她的笑,本以為她說的謝公子是說謝灃出事,卻沒想到她開口提的是謝辭非。
“謝家的小公子已經(jīng)定下良緣,不日就要娶妻,你可知道?”
余令搖頭,不過也不覺得驚奇,謝家為了跟余家撇清關(guān)系,一定會讓謝辭非早日定親。
原本以為她與謝辭非,就算兩家遲遲不定親,到最后也會是他們結(jié)成一對。
沒想到世事變化的那么快,無論有多少人調(diào)侃他們是天生一對,也再也對不起來。
見余令表情恍惚,楚美人一笑:“你可想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