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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這會兒才剛起床,看見他們微微一愣,沒想到會這么快,心里也不知想起什么,心情瞬間歡喜起來,難得給了楊文華一個好臉,緊接著眼巴巴看向蕭颯。
楊文華受寵若驚,這位少爺還真跟老婆說的一樣——隨性……
蕭颯唇角略揚(yáng),哪會不知道白景的心思,現(xiàn)在楊文華已經(jīng)過來,劉萬發(fā)那肯定要亂,他們隊伍雖然人還是不多,但只要沒有人類潛在的威脅,占領(lǐng)基地,指日可待!
給楊文華一行安排住所,午飯的時候,蕭颯就宣布:“三天,在等三天,我們就占領(lǐng)監(jiān)獄,這幾天你們養(yǎng)精蓄銳,全都給我做好準(zhǔn)備。”
眾人聽后歡呼起來,楊文華卻吃了一驚,他來平原縣的時間較早,以前也曾打過監(jiān)獄的主意,犧牲了二十幾個兄弟,還是不得其門而入,聽見蕭颯這一番話,心里又喜又憂又擔(dān)心,一時之間五味陳雜,他很想蕭颯能把基地拿下,只是他又怕,監(jiān)獄里喪尸成千上萬,又豈是那么好對付。
冷寒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過,繼而就放松下來,監(jiān)獄里的情況,他昨天也見識過,當(dāng)時雖然驚險,但他卻很細(xì)微的注意到,蕭颯似乎并沒有放在心上,眼見眾人歡呼起來,他相信,蕭颯既然能放下話,肯定會有自己的底牌。
七人小組和陳大偉也在眾人歡喜的氣氛下,不自覺放松了心里的緊張,他們不是上位者,想的沒有那么多,反正只要聽命行事就好,陳大偉心中堅信,白少爺那么好的人,肯定不會讓他們送死,能建立自己的地基,能給孩子們安寧的環(huán)境,哪怕就是把命豁出去,那也值得……
白景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會一個白眼翻過去,第一次聽見有人夸贊自己好,心里不僅沒有歡喜,反倒覺得郁悶至極,感覺很寒磣,好人卡,那可是他最討厭的東西!
一連三天,原以為劉萬發(fā)會來找麻煩,結(jié)果一點動靜沒有,蕭颯略一思索,并沒有太過在意,只讓眾人注意防范,若有人膽敢來犯,不管什么原因,一個不留。
當(dāng)晚,白景悄悄來到蕭颯房間,心知蕭颯擔(dān)心自己,肯定不會讓他做危險的事情,只是這次不一樣,如果能有簡單的辦法,他不贊成大家冒險,留著力氣,還不如用來對付心懷不軌的人。
看見愛人鬼鬼祟祟,蕭颯很無奈,白景想法他自然知道,理智告訴他應(yīng)該同意,但感情上卻怎么也不想答應(yīng)。
“你看不起我。 ”白景委屈的眨眨眼,一進(jìn)來就開始撒嬌。
蕭颯沉默不言,感覺很頭痛,天知道,他對白景真的沒有抵抗力,看見他這模樣心都軟了,哪還忍心拒絕他的要求,只是事關(guān)重要,更牽系著白景安危,他怎么也不能松口,經(jīng)歷過一次差點失去,他不想在承受這種痛苦。
白景眼見撒嬌無效,緊接著臉色一變,軟的不行就來硬的,目光閃爍威逼道:“你要是不答應(yīng),我就自己去,明天你們只聽好消息。”
蕭颯被噎住了,如果換成別人說這話,他肯定不當(dāng)一回事兒,但是小景,他相信,小景絕對說到做到:“不行。”
白景郁悶,兩手一攤手,樣子很無所謂:“那你說怎么著吧,反正我是不管,劉萬發(fā)還等著漁翁得利,占領(lǐng)監(jiān)獄以后還要清掃,咱們就這幾十人,又要防御,又要建設(shè),還要管理,本就忙不過來,何必浪費時間消耗。”
蕭颯嘆息,攬住他的腰,好言勸道:“我預(yù)算過,最多五天,分成幾次清殺,就能把監(jiān)獄占領(lǐng),聽話,別讓我擔(dān)心好嗎?”
白景眉眼一瞪,一巴拍開他的手,心中很是不解:“我有瞬移,還有空間敝屏,喪尸不會發(fā)現(xiàn),你究竟擔(dān)心什么?”
蕭颯苦笑,面對心愛的人,哪怕明知他有自保能力,但在自己視線之外,他又怎么能放心,這是男人的通病,他想改,但想著愛人竟要去學(xué)人家引怪,一顆心不自覺就揪了起來,這讓他感覺很無力,他想給小景遮風(fēng)擋雨,而不讓小景為了他,為了大家去冒險。
見他神色復(fù)雜難辨,白景微微有些心疼,但他更加明白,他們?nèi)粝腴L長久久走下去,就一定要互相磨合,他想和蕭颯并肩而立,而不是只當(dāng)那一個被護(hù)在羽翼下的人,長此以往,肯定會有矛盾,他知道蕭颯很愛他,想保護(hù)他,但他何嘗又不是如此。
“相信我,好嗎?就像相信你自己一樣,你的愛人不是弱者。”
看著白景期盼的目光,還有隱藏的在眼眸底下,不可動搖的決心,蕭颯突然心慌起來,小景此時的模樣,就像是一只幻想著展翅欲飛的鳥兒,而自己就是那狠心劊子手,硬生生折斷愛人的羽翼。
蕭颯沉默了良久,久到白景以為他會又一次拒絕:“好!”
“你說什么?”白景眼睛一亮,心中的腹稿咽回去,原以為還要再費一番唇舌,沒想到蕭颯竟然答應(yīng)了。
“我說好!”蕭颯舒了口氣,看見眼前明媚的笑臉,發(fā)現(xiàn)答應(yīng)白景的要求,其實也沒那么困難,頓了頓說道:“我要跟你一起。”
“這怎么行。”白景立馬炸毛,想都不想就拒絕。
蕭颯低低一笑,他的愛人,跟他何其相似,其實他們互相都擔(dān)憂著,輕輕攬住面前的人,低沉的聲音隱藏愉悅:“既然你想單獨行動,那我就在旁邊守著。”
“但你不會瞬移,跟我怎么一樣。”白景不滿,蕭颯擺明就是故意刁難,虧他還白高興一場。
蕭颯蹙眉,這的確是個問題,思考了一會兒,堅定道:“我在外面等你,十分鐘,十分鐘你若不出來,我就進(jìn)去。”
“十分鐘怎么夠,你威脅我。”白景心念一轉(zhuǎn),立馬明白過來,蕭颯這是拿自己的安危要挾。
淡淡瞅了白景一眼,蕭颯絲毫不為所動,今天已經(jīng)妥協(xié)太多,再不能有任何游移,不容拒絕的說道:“這是我最后的底線,你看著辦。”
白景撇撇嘴,討價還價起來:“半小時,怎么也要半小時。”
蕭颯怕自己會心軟,干脆轉(zhuǎn)過臉去,也不看他,直接反駁道:“說了不行就不行,十分鐘。”
白景心急又心喜,蕭颯別扭起來挺好玩,急忙拉住他的袖子搖晃:“這樣好不好,二十五分鐘,十分鐘真的不夠,監(jiān)獄地方太大,跑不完。”
蕭颯就怒了,臉色黑的厲害,心里也后悔起來,不自覺提高音量,怎么聽都有一些磨牙的聲音:“你還想把監(jiān)獄跑完?”
白景呆了呆:“不跑完怎么引喪尸出來。”
蕭颯剛才松動的心里,一聽這話,立馬又堅硬起來,堅定的拒絕道:“不行,你還是別去,我不放心。”
白景哀嚎:“我錯了,二十分鐘怎么樣,我一定會小心謹(jǐn)慎。”
兩人又磨磨唧唧了一陣,你來我往,白景送上好幾個香吻,等到蕭颯終于妥協(xié),已經(jīng)半夜三點,只把那十分鐘時間,改成二十分鐘,多一秒都不行。
白景舒了口氣,從沒發(fā)現(xiàn),蕭颯這么難纏,其實他完全可以自己做決定,但想起蕭颯擔(dān)憂的目光,近些日子的小心翼翼,心里就一陣陣抽痛,他知道上次進(jìn)階暈迷,一定把蕭颯嚇壞了,過后雖然沒提,卻把他當(dāng)瓷娃娃捧著,面對那樣濃濃的愛意,他又怎能任性。
當(dāng)晚,在眾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在所有人都準(zhǔn)備著明天大戰(zhàn),心里既彷徨,又緊張時候,蕭颯拿了監(jiān)獄地形圖,讓白景仔細(xì)記熟,凌晨四點,沒有驚動任何人,兩人直接來到距離監(jiān)獄大門口的五百米處。
蕭颯站定,身上裝滿武器,周圍還擺放了不少金屬:“我就在這里等你。”
白景點頭,回眸淺笑:“嗯,等我好消息。”
“二十分鐘。”蕭颯冷冷的說道,本就冰冷的面容顯得更加僵硬,小景要是敢出事,就是死,他也要把他拉回來。
“放心,蕭老大,你要相信你的愛人,其實很厲害。”白景眨眨眼,吻上蕭颯冰冷的唇,輕輕吐出一句:“等我。”轉(zhuǎn)瞬消失得無影無蹤。
寒風(fēng)呼嘯,大雪飄飛,漆黑的夜晚,看不見任何亮光,孤零零站在大雪之中,蕭颯從沒有覺得時間那樣慢長,心中的焦躁,掩蓋了天氣的寒冷,短短的二十分鐘就好像怎么都過不完一樣。
白景進(jìn)入監(jiān)獄,先去了人最少的工廠,里面很安靜,安靜的他能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
心知現(xiàn)在時間緊迫,白景才不會學(xué)人家以身引怪,直接從空間取出一只鮮活的雞,隨手往上空一扔,一個空間刃過去,雞血噴灑出來,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散,周圍的喪尸開始躁動,白景并不敢久留,眼見喪快要尸醒來,急忙閃身瞬移到門外,接著又扔了一只雞,灑下滿地鮮血,一步一步把喪尸引出屋子,然后才又去下一個地方。
別人以為很艱難的事,白景做來真的很悠哉,只是心里很肉疼,那些雞可全是他的口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