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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呢,我江舅母你知道吧,她給了我一本手札,我這就把它送給你了。”
景媞簡直不敢相信,“是真的嗎?”
在盛京城,誰不知江氏之名,她擅長侍弄花草,做干花更是一絕,不知多少人覬覦她做干花之技。景媞當然也很覬覦,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因為干花之技江氏愛若珍寶,輕易不示人,現在阿曦竟然把這江氏的手札送給自己了?
“阿曦!我真是愛死你了!”景媞沒忍住,“吧唧、吧唧”捧著明曦的臉親了兩口。
等她親好了,明曦笑著說,“我去給你把手札拿來。”
她人一走,景媞就跟裴衍大眼瞪小眼了。
主要是裴衍,看著景媞跟明曦這般親近,又親了明曦幾口,他的臉色當真是難看的可以,明曦走后,他就淡淡地道,“阿媞,你大了,舉止行為也該注意些了。”
景媞就不服氣了,阿曦永遠都是她的阿曦,憑什么裴子承想獨占啊。要不是自己,裴子承哪有機會認識阿曦啊。她沒追究他過河拆橋,拐了她最親近的姐妹,裴子承反倒管起她來了。
“你光叫我注意有什么用啊,我最多就是阿曦的姐妹,尉遲洵最多就是個徒孫,你真正該注意的是杭州跟安南郡的那兩個人!”
糟糕!
說漏嘴了。
話一出口景媞就趕緊捂嘴,想支吾過去,可惜來不及了,裴衍聽見了,他的臉色也已迅速地變涼了。
第65章
原來在景媞看來, 尉遲洵那樣的根本構不成威脅。真正需要他忌憚的是杭州跟安南郡的那兩個人。
對,是兩個, 本以為尉遲洵已經夠棘手的了,沒想到他只是開胃菜,真正的大菜還沒端上桌呢。
許是氣過頭了,裴衍倒不氣了, 他喝了口茶, 看了景媞一眼。
景媞不僅抿著,更用兩只手死死把嘴給捂著,眼睛里是寧死不屈的堅定決心。
不說, 不說, 打死都不說!
那兩個只是阿媞的追求者而已,阿媞并沒有跟他們發生什么, 死也不能說。
裴衍站起身,把手在身后負著,淡淡說,“那就不說吧。過段時間就要去安南郡了,我去擬隨從人員單子,阿熠會去,曦曦也去,要準備得東西還挺多的。”
瞥了景媞一眼, 裴衍用眼神說:至于你去不去,就看你要不要說了。
說完,他就朝外走, 景媞眼巴巴看著,最終沒能抵得住去安南郡的誘惑,牙一咬,心一橫,招了!
一共兩個,一個是她舅舅家的表哥,江南總督的次子寧玉欽。在杭州的時候,他跟明曦一起跟隨張錫樓老先生學書法,對明曦很好。
另一個是安南國宗室家的世子,名叫鳳吾池,之前安南國沒歸順之前,他母親也是一國公主,他的身份自然也非常高貴。
他跟明曦是怎么認識的,她不太清楚。但明曦跟他走得很近這一點毋庸置疑,兩人時常互通書信。
時間緊迫,景媞的語速很急,聽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她立馬住嘴,迎了出去,“阿曦,手札真的送給我嗎?謝謝你。”
這次是我對不起你了。
但我是無心的,請你一定要原諒我。
你跟裴子承都拉拉小手,親親小嘴了,他應該不會對你怎么樣的吧?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抱著那本手札,景媞腳底抹油溜了。
……
十天后,著令裴衍出任安南太守的圣旨下來了。此次前去安南,除了走馬上任,裴衍還有兩個任務:
一是宣讀圣旨,讓安南皇族接受朝廷的封賞,低頭做安南王。
雖然這次交戰,大楚很順利的贏了,安南也投降了,但是對于貶國為郡的事,整個安南上下都尖銳地拒絕。
這種情況,唯有兩個解決辦法,要么繼續打,要么派能力強,手腕硬的人去安南和談。
繼續打,勞民傷財,耗費國力,且對方已經求饒了還繼續打不夠人道,失了大國風范,絕非首選。
再說了大楚朝堂也有自己的小算計,能和談當然要先和談,實在談不攏再打也不遲。
這也是為什么之前姜太傅會牽扯裴衍后腿的原因,因為和談雖然很難,但萬一裴衍就辦成了呢?
那豈不是要成就裴衍“以一人,滅一國”的美名?
姜太傅是寧愿和談不成,也不希望裴衍去安南。
不過他失算了,到底裴衍還是要去安南了。姜太傅心有不甘,安排了他的長子做和談副使。
說是幫忙,其實是想給裴衍使絆子,讓裴衍和談不成,讓安南皇族抗旨不遵,不接受封賞。同時攪合裴衍要辦的第二件事--送嫁。
為了拉攏監視安南王庭,給和談增加贏面,朝廷選了一名世家貴女封為永安公主,賜婚到安南,讓她與安南王族聯姻。
這個永安公主不是旁人,正是之前配合景媞演戲的岳陽侯府大小姐趙月瑩。
既然要賜婚送嫁,嫁妝肯定是少不了的,禮部忙著備嫁妝,裴衍一個忙著安排跟隨之人,一個忙著給裴衍做藥。
這已經是第四個月了,裴衍的頭疾到了最后的收尾階段,針灸不限于頭部,而是要沿著經絡針灸全身,同時要服用排出瘀毒的藥。
“藥丸已經做好了,就差一味藥引子烏蘞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