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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忙,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忙的。”
阿林露出了一個笑:“你看看窗外。”
“什么啊?”小冬瞥了一眼窗外,愣了下,放下電話跑過去,登時捂住了口。
只見對面高檔小區(qū)樓沒有像往常一樣燈火通明,而是一片漆黑。黑暗中,又亮起了一些燈光,是幾十家屋子亮起的燈光組成的單詞:forgive me。
她最近在努力學(xué)英語,試圖在同齡人中更突出一點。小冬頓了幾秒,才跑回去拿起聽筒:“好了好了,以后不跟你吵了,你快回來吧。”
隨后,她又忍不住問:“這是怎么弄的啊?”
阿林沒有回答,只是看了看手里的刀,溫柔地說:“回去后告訴你。”
小冬愉快地答應(yīng),隔著話筒親了他一下。
畫面又給到一個遠景,燈光組成的forgive me在夜色間帶著無奈的溫柔。鏡頭拉近,才發(fā)現(xiàn)組成單詞透著燈光的窗戶上,濺滿了鮮紅的血液。
阿林握著的刀上刀尖滴著血,臉上浮出笑,他低聲又念了一句:“回去后告訴你。”
回去自然不是要和她把酒訴衷腸。
……“阿林?你骨折到底好了沒?”
耳邊傳來小冬的聲音,阿林刷一下睜開眼。
天光明亮,日頭正好。
阿林動了動手指,右手腕早就可以靈活轉(zhuǎn)動了。
他看向小冬不耐地表情,靜靜說道:“還沒好。”
小冬大大翻了個白眼。
“好,咔!”胡正華聲音響起。
這場戲過后,《燈光》正式殺青。
在劇組拍了五個月戲,殺青不久后胡正華拿了粗剪版本過來給幾個主演看。七八個人窩在放映室內(nèi),迫不及待想要看剪出來是個什么效果。
電影里充斥著夸張、意識流的表現(xiàn)手法和陰暗的基調(diào)。配上bgm,時不時讓人毛骨悚然。
看完后,申盼嘆了一句:“小喬這演的真的絕了……”
她看了許喬一眼,后半句話沒說出來:殺人的姿勢看上去分外熟練。
“嗐,導(dǎo)演你給解讀一下,這到底是真的發(fā)生的還是夢境?”旁邊演高干兒子的演員問。
胡正華瞥他一眼沒好氣:“演了這么久電影了還問這種問題,去去去。”
他關(guān)掉放映機,說道:“等后期制作完,審批宣傳定檔,順利的話三個月后能上映。”
說著,胡正華也有些無奈,“當然,大概率也是不能過審的,國外院線多多安排一下。”
電影里直接展現(xiàn)血腥場景的比較少,大部分還是意識流手法。只是在當前國內(nèi)環(huán)境下,過審還是有些困難。不過這部電影的目的倒也不是為了票房,問題倒也不大。
許喬回到京城時已經(jīng)要入夏了。
他還記得走之前,街道上、胡同巷子里那些老樹還沒有萌發(fā)綠芽,光禿禿的,蔭蔽處還積著雪。轉(zhuǎn)眼回來,兩旁行道樹已經(jīng)枝繁葉茂。
殺青宴在劇組辦了一次,回來后,制片方又單獨請許喬在內(nèi)的幾位主演吃飯。
等吃完飯,一群人散了,許喬在停車場看到個老熟人。
是管菡。許喬看她一眼,沒什么特殊的反應(yīng)從旁邊走過,誰知道管菡挪動腳步,攔在他跟前。
在她開口時許喬就知道不是恰好碰到,管菡是打聽到他在這里特意過來等著的。
“去見一眼我哥。”她說。
知道許喬想拒絕,管菡又急匆匆補了一句:“他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許喬似笑非笑看著她,拿出車鑰匙按了下“嘀”一聲解鎖:“很重要的事?”
管菡有些惱,她看到許喬就想到自己那些黑歷史,自然不愿意多跟他打交道。但是想想自家躺在病床上的哥哥,她咬咬牙說道:“哥哥說跟賀星張有關(guān)。”
許喬笑容收斂,眸光也冷淡下去:“你告訴管潮生,同樣的話術(shù)一次兩次就夠,再多就沒意思了。”
管菡見他不為所動,有些慌了,半晌聲音軟下來:“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
作為管潮生從小疼到大的遠房表妹,管菡這段時間推了工作一直陪護在管潮生病床前。哪怕目的并不算多單純,但總有幾分真心在里頭。
見許喬轉(zhuǎn)身要走,管菡踩著高跟鞋想要再攔下他,腳腕一崴,整個人就狼狽地跌在地上。
許喬聽到聲,回過頭看她。對這個女人并沒什么好感,許喬停在原地皺了皺眉,過去將她拉起來。
管菡痛的飆淚,一邊哭一邊說:“真的最后一次,我哥要不行了。”
許喬隨她到病房,看到管潮生靠著床,臉側(cè)比上次見凹陷得更加厲害,本來俊美的臉完全瘦脫了形。不過眼睛很亮,精神看著還不錯,并沒有管菡說的要不行了的意思。
“你找我過來想說什么?”許喬走過去,抬眼看他。
管菡瞥了瞥兩人,挪動著崴到的腳,出病房帶上了門。
“最近還好嗎?”管潮生問。
許喬沒有回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