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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四郎卻是道:“并無機會見他。”又看了看析秋:“不過我已和岳父說過,想必岳父會多加關(guān)照。”內(nèi)閣議政,自是比蕭四郎機會多。
有佟大老爺,太夫人稍稍放了點心。
因為蕭四郎明天一早還要進宮,析秋和蕭四郎早早回了督都府,服侍蕭四郎梳洗讓他多休息一會兒,蕭四郎則是拉著她手坐了下來,面色是極少有的認真,析秋一愣也正了神色,心也提了起來。
蕭四郎握著她的手,聲音有些愧疚:“你的愿望……可不可以再等一等?”
析秋一愣,才想起來他說的愿望是他帶著她游遍大周,析秋失笑點頭道:“妾身不著急,四爺想做什么盡管去做。”她能想到,圣上昨天晚上詔他入宮,既然不是斥責(zé)那就定是托孤,有蕭四郎這個養(yǎng)父在,只要他不會攛掇著敏哥兒改姓,不會獨攬朝政,圣上還是相信他不會害敏哥兒的,準(zhǔn)確的說,在大周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如此相信。
所以,圣上會托孤她毫不驚訝。
蕭四郎聲音低低的,嘆了口氣道:“……他和我憶當(dāng)年,說起江河浪滔朝堂詭變,說起彼此相互輔佐,激流勇進,卻獨獨不提敏哥兒……”他知道關(guān)于敏哥兒圣上對他有感激,但更多的是忌憚。
沉默良久,他說了一個故事,一個析秋曾和他說的故事,所謂血濃于水,生恩大于天……圣上輕笑,拍拍他的肩頭道:“沒想到,有一天老四也會和我玩心機。”雖是如此說著,可面上的表情卻顯得輕松了許多。
兩個人說了很多,直到最后他告退時,圣上才喊住他,輕聲道:“睿兒,交給你了,不要讓我失望。”
析秋聽完蕭四郎講完他和圣上的對話,抿唇道:“做人無愧于心便可,四爺不必顧及妾身。”圣上說這個話也是無奈的賭博了吧,除非他徹底走狗烹良弓藏,否則,一旦他大行,蕭四郎若真有心,還是一樣會去做他想做的事,所以圣上說這個話,賭的還是蕭四郎的人品,賭他對自己的忠貞之心對敏哥兒的愛護之情。
蕭四郎心里內(nèi)疚,將析秋攬在懷中埋頭在她頸窩中……
三日后,新帝登基,敏哥兒身穿龍袍,玉冠束頂劍眉星目,自殿外龍行虎步般施施而來,所經(jīng)之處衣袂摩擦之聲宛若炸雷響于耳邊,太和殿中百官朝賀伏地,待新帝在龍椅上落座,一聲萬歲整齊響起,京城內(nèi)外震撼久久。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接連頒發(fā)數(shù)道圣旨,追封先帝為仁宗崇道英明神圣欽文寬仁皇帝,封貴妃樂氏為皇太后,貴妃陳氏為皇太妃,等,先帝后宮妃嬪皆有封賞。外朝,封賞了數(shù)位太子太保,太傅等職務(wù)。
先帝遺靈要停足九九八十一天,期間每日哭靈三次,由專人負責(zé),敏哥兒每日上朝下朝議政也要由蘇公公提醒,前去靈前哭靈,忙碌之際瑾瑜偷偷將蘇公公拉至一邊:“太后娘娘請圣上過去一趟。”朝御書房內(nèi)看了看。
蘇公公目光一轉(zhuǎn),想起圣上的吩咐,笑著回道:“圣上兩夜未合眼,這會兒剛打個盹,姑姑要不要等一等?”
瑾瑜看了蘇公公一眼,笑著在蘇公公手里塞了個荷包:“還請公公多費心。”退了出去。
蘇公公拿著荷包進了御書房,敏哥兒正伏案批復(fù)奏折,見蘇公公進來似笑非笑問道:“得了多少好處。”
蘇公公嘿嘿笑了起來,將銀子奉過去,敏哥兒看也不看擺手道:“既收了銀子,就得替人好好辦事。”
蘇公公一怔,跪在了地上:“奴才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