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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舒以徹查魔修之名燒了李鶴宸的宅邸,第二天自覺自己風光無比,終于出了一口惡氣,在門派里猶如螃蟹一般,恨不得橫著走,自然,所有弟子也都對他畏懼非常——有赤松長老撐腰、出身豪門的大少爺嚴舒,現在連唯一能跟他對抗的李鶴宸的院子都燒了,凌寒也被罰去面壁了,還有誰能和他爭風頭?
他的臉上就差沒寫著“下任宗主”四個字了。
然而嚴舒僅僅這樣還不夠,還非要來找找李鶴宸的麻煩排遣無聊。
李鶴宸早上還沒有從被窩里爬出來,鄭飛宇則早早就跑出去鍛煉身體了。
就在李鶴宸想翻身睡個回籠覺的時候,書庫這間空房的大門就被人一腳踢開,只見嚴舒帶著幾個狗腿子弟子氣勢洶洶的闖進來,背著手道:“李鶴宸!昨晚我們在你的房中搜到了勾結魔修的罪證!你還不認罪么!”
說罷將一個胡亂畫上邪符的死雞扔在了李鶴宸的面前,那死雞還被剁掉了腿。明顯是用拙劣的方法陷害和羞辱李鶴宸。
“李師兄,沒想到你平時裝的道貌岸然,背地里卻做這種齷齪之事,這件事可鬧大發了!若是告到師叔那里,你就死定了!”狗腿子應和道。
“是啊,若是你不想身敗名裂,被廢去武功逐出師門,就快點給我們嚴師兄舔鞋底,舔得干凈了呢,就興許放你一馬!”狗腿子二號道。
李鶴宸微微一笑道:“也是難為你們幾個了,昨晚鬧到大半夜累的要死要活給幫人放火,又要去殺雞潑血,早上這么早就要被當成哈巴狗拉出來歷練,恐怕你們嚴師兄什么也沒做,拿你們幾個當小工使喚吧?說罷,嚴舒給了你們什么好處?恐怕你們這幾個拍馬屁的心里已經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吧!”
“李鶴宸!你休要說這些廢話!我們是真心向著嚴師兄的!”狗腿子叫道。
“是啊是啊!你少在這里離間我們和嚴師兄的感情!”
“閉嘴!你們幾個不就是跪舔我們嚴家的哈巴狗么!叫你們給我提鞋都不配!!叫你們廢話了么!”嚴舒果然鼻孔朝天,連對自己的狗腿子都沒好聲氣。那幾名弟子連忙賠笑道:“師兄不要中了那瘸子的詭計!”
“是啊是啊!這李鶴宸素來讓我們受辱!今天也是給他點顏色看看了!”
嚴舒揚起猙獰的笑容來:“把李鶴宸架起來,吊到院子里的樹上!今天他若是不承認自己勾結魔修,就讓他去掉大半條命!”
說罷他抽出自己腰間的匕首,在李鶴宸的面前晃了晃道:“李師弟,我今天不介意讓你身上再少點東西,你說,是挖了你的眼珠,還是割了你的蛋蛋?”
“我看你這種有眼無珠的東西倒是適合被閹掉。”一把冰冷的玄劍突然架在了嚴舒的脖子上,墨月冷冷道。
那幾個狗腿子弟子甚至都沒看清到底什么時候墨月劍靈出現的,幾個人頓時嚇得大呼小叫起來。
“跪下跟我主人認錯!”墨月向來不會輕易在人前現身,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主人被這般羞辱,怒火沖天,眼看就要直接削掉嚴舒的頭。
“你你你你是誰!!!”嚴舒也嚇呆了——神兵墨月上流轉的森然殺氣甚至刺得他皮膚劇痛如同針扎。他雙腿一軟就噗通跪在了地上——他長這么大,想來被眾星捧月,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貼近的死亡威脅!墨月散發的可怖殺氣,實在是太驚人了!
一股腥臊味道發散開來,李鶴宸低眼一看,只見嚴舒的褲襠竟然濡濕了一片!
“嚴舒,你尿褲子了。”李鶴宸笑了笑,如實道。
另外幾個狗腿子見狀,竟然連上來勸架的勇氣都沒有,嚇得趕緊屁滾尿流的跑掉了。
“果然是一群狗腿子,嚴舒,你可真會識人。”李鶴宸譏諷道。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嚴舒哪里顧得上許多,只是在那聲嘶力竭的嚎叫求饒。
李鶴宸哼了一聲,對墨月道:“放他走吧!”
墨月這才收回劍,嚴舒立刻連滾帶爬跑了出去,看著他那丑態畢出的樣子,李鶴宸道:“赤松雖然利欲熏心,但是也算有點腦子,怎么會重用這種廢物?”
“也許是看中了嚴家的權勢。”墨月道。
這一場大火下來,連李鶴宸的所有家當都燒光了,代步的輪椅自然也難逃劫難。李鶴宸要去門派報失,領一些新的日用品,只能靠墨月行動。
墨月劍靈的存在雖然不是秘密,但是公開出現卻是第一次,他抱著李鶴宸在云宗內行走,走到哪里都引起圍觀——畢竟劍靈這么高級的修仙煉成品稀世罕見,連看一眼都是不得了的機緣了。
冷肅的墨月被人圍觀,感覺十分不自在,有些頑皮的弟子甚至還悄悄摸他的頭發和衣服,被他回頭瞪一眼,就嚇得鬼叫一片。
本來一個男子抱著另一個男子走來走去,是件很突兀的事情,但是想到那人是劍靈,似乎又說得過去了。
又過了一天,凌寒終于被從思過崖放了出來,論劍大會之旅也即將要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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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住在門派安排的某個同門院子里的李鶴宸躺在躺椅上曬太陽,今天是他即將下山前往論劍大會的日子。
為了歡送嚴舒,弟子們不情愿的給嚴舒開了一個盛大的歡送會,赤松弟子又趁機收了一筆強迫性的“路費募捐”。
而凌寒這邊倒是靜悄悄的。
李鶴宸無聊得都在躺椅上小睡了一會兒,凌寒才來接他。
只見他手中拿著一個盒子過來,笑道:“師兄,我這幾天沒事做,就把你的義肢修好了。”
說著親自給李鶴宸戴上了義肢。
“主人,馬車也準備好了。”墨月此時也過來匯報。
本來修仙之人可以用御劍之術御空飛行,但是這一次論劍大會召開時間尚還有段時間,云宗也要利用這趟形成結交山下諸多豪門世家,所以與其說是去比武,倒不如說是去外交。
而行程中重要的一環,就是拜訪九州大豪門——嚴家,也就是嚴舒的本家!
嚴舒自從上次被墨月嚇尿,憋了一肚子壞水,可想而知會怎樣更加作死的作妖。但是這趟旅程,已經和李鶴宸記憶中那個十年前大不一樣,在他的記憶中,他根本沒有經歷煙浮光一事,鶴云軒也沒有被燒,一切歷史進程,似乎已經開始脫軌了!
嚴舒自然有自己的豪華座駕馬車,在一群送行弟子的簇擁下,提早就走在了前面,而李鶴宸一行人的馬車跟在后面。
凌寒和李鶴宸同車,似乎心情很好,一上了車就拿出瓜子零食出來。
“李鶴宸,我終于能夠離開云宗那個鬼地方了。”李全黑突然從馬車車廂里的角落里冒出頭來——精明的李全黑早在點火時就跑出來了!
他話音剛落,就被凌寒戴上了一個鈴鐺項圈。
“喵哈!這是干啥!我不是狗!我不要項圈!”李全黑不滿的用爪子撓道。
“小黑貓,你跟著我們下了山,萬一被人當成野貓怎么辦?這就是你身份的標示!”凌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