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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招降這個人要給金山銀山,可沒想到,這人唯一要的,卻是比金山銀山還要沉重的許諾。
能讓老百姓挺著腰板堂堂正正地站著……他和他,甚至整個時代的人拼搏了一輩子,不就是為了這一句嗎?
“好,我答應(yīng)你。”
從那之后,二十年時間,患難與共,榮辱相隨,那人還是蠢得讓他頭疼,可更多的時候,卻是他最堅定,也最安心的支柱。
“這東西,送你啦。”
當(dāng)然……從那之后,也總是收到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又是什么……”心累得很。
“墜魂鎖,”男人獻(xiàn)寶似的蹭過來,“我剛打跑了一窩小鬼子,村民們感激我,送我的,是個寶貝呢。”
兩個扣在一起的掛鎖,墨玉制成,看著沒什么特別的。
“玉質(zhì)一般,名字倒是有趣。”
“何止是有趣,還有個故事呢!”羅鈺霆坐到他邊上,碰了碰他的肩膀,“是他們村子里的一個傳說,不知道真的假的,很好玩兒噠。”
彼時,小燼之從付理懷中鉆出來,愣頭愣腦地說:“什么傳說呀?我要聽!”
這小家伙就是從沙俄軍中救出來的孩子之一,粉撲撲的很漂亮的男孩兒,父母都死了,付理就收養(yǎng)了過來,還好當(dāng)初及時救出來了,否則下場簡直難以現(xiàn)象。
羅鈺霆一把抱住小家伙,逗他:“叫爹爹就給你講故事。”
“不要!燼兒只有一個爹爹,臭大熊!放開我!”
“……大熊?俺……咳咳,我、我怎么就成大熊啦!”
“大熊!臭臭!爹爹,爹爹救我呀!”
一大一小兩個傻東西對峙了半天,付理無奈,只好把孩子抱過來,對旁邊那個大的也和顏悅色了一回:“快點講吧,跟孩子較真什么。”
大的這個就是這點好,沖他隨便笑一笑,什么別扭氣憤委屈都能煙消云散,還立馬回他一個更大的笑容,有問必答,乖得要命。
于是羅鈺霆一本正經(jīng)地開始講故事。
“他們村里很久以前,出了個將軍,將軍有個青梅竹馬的結(jié)發(fā)妻子,兩人特別恩愛,每次將軍出征,妻子就去佛寺為他祈福,兩個人本來過得很幸福,直到有一天,將軍戰(zhàn)死在了沙場上。”
“妻子每天都很痛苦,佛寺的住持實在不忍心,就送了她一個法器,名叫墜魂鎖,說是對著這個魂鎖許愿,每日割血滋養(yǎng)它,愿望就會成真。”
“妻子就真的這么做了,對著它許下了‘希望那個人能再回到身邊’的愿望,之后便每日割血養(yǎng)著它,日復(fù)一日,養(yǎng)了很多年。直到某天,不知道為什么,村里人忽然開始陸陸續(xù)續(xù)地發(fā)瘋,官府查了很久都查不出原因,只查出來第一個人發(fā)瘋的那天,村子里來了一戶新的人家,帶著個四五歲的小孩子,除此之外就再沒有別的線索了。于是又過了一段時間,那戶新來的人家因為一場意外全家橫死,只活了那個孩子,這妻子看他可憐,就把孩子領(lǐng)回了家收養(yǎng),就從那天開始,得了瘋病的那些人,就又莫名其妙地漸漸痊愈了。”
“妻子仍舊每日供養(yǎng)那兩塊魂鎖,一直到死為止都守著那位將軍的孤墳,而她死后為她送終的,就是那個她收養(yǎng)來的孩子。那孩子也和她一樣,余生都守著她的墳冢,終生未娶,最后葬在了她和將軍的合葬墓的旁邊,臨死把魂鎖交托給了村長,留下一句:以血滋養(yǎng),予人所愿。”
羅鈺霆說完了,側(cè)頭看向身旁無動于衷的男人:“村里人和我說,那個孩子也許就是將軍的轉(zhuǎn)世,只是沒有記憶,他們又錯過了一輩子。”
付理沒回應(yīng),羅燼之倒是歪著腦袋問:“既然沒有記憶,他們怎么知道他是將軍的轉(zhuǎn)世呀?”
“說是那孩子和將軍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性格像,習(xí)性像,身法也像,而且他們都深愛著同一個人,連疼愛那位妻子的方式都一模一樣。而且啊,他們都說,就是因為那個孩子被妻子收養(yǎng)了,村里人才不再發(fā)瘋了,因為實現(xiàn)了那妻子的愿望嘛,這墜魂鎖的法力就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