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謹然收拾收拾行李,腦袋上還纏著繃帶,懷中摟著他的新寵虎斑貓,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他家媳婦兒的高價特護病房——在去機場的路上,他還在不停地說服自家貓讓自己回到病房去,對此經紀人先生的白眼都快翻上了天:“我覺得你回國的首要任務是先去首都醫院精神科掛個專家號,以備不時之需。”
“川哥再不醒過來,我真的要得精神病了。”謹然一邊摸著懷中虎斑貓的耳朵一邊感慨,“他不在,我游戲都從王者掉到白銀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這意味著這幾天我微博底下嘲笑我的人與日俱增,連我是個基佬的事情他們都不關心了,他們只關心我是個打游戲很菜的基佬,然而我并沒有辦法反駁,也沒有底氣。”
“……”
方余不會玩游戲,但是他看過別人玩,認真地掰著手指數了下,他意識到謹然在住院的這幾天里在游戲里掉了大概十五個等級——形象一點來說,大概就是原本刷著究極怪物地圖的人,突然被打回了新手村。
“如果不是要回國工作,繼續宅在醫院,我過兩天就直奔青銅五了。”
“……”
然后被新手村的怪虐得滿地找牙。
趴在謹然懷中目睹了這一切慘劇的虎斑貓默默地將臉埋進了爪子里,非常慶幸自己沒有一時心軟把游戲賬號給謹然……這幾天看著謹然玩游戲對他弱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創傷:他甚至懷疑過自己為什么會找到一個這么笨、手這么殘的媳婦兒。
此時,不顧虎斑貓連胡須里都透出來的嫌棄,黑發年輕人將它往自己的懷中撈了撈抱緊了些,在車上閑得無聊,索性掏出手機刷了刷網頁,去看了眼被方余說得神乎其神的關于川納的網絡宣傳——看著看著就樂出了聲,不由得感慨:“川納的外宣誰啊,真他媽會玩。”
川納在宣傳這方面很聰明,在宣傳的過程和片花中,從頭到尾謹然的角色都沒有出現,全部給的都是女主角的鏡頭——這讓一些網友開始猜測川納是不是真的準備換人才這樣做,大家這么興致高昂地猜完一波,集中狂罵川納“不能共患難”狂罵謹然“沒有職業操守怪誰”的黑粉大戰之后,話題量刷刷地上去了,等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一部川納影視拍的叫《京城煙云》的愛國主旋律電影和袁謹然出柜的事情發生了矛盾可能面臨換角色的事情之后,第二天,突然冒出了一個“內部人士”,放出了個“驚天動地”的“內部消息”,那就是川納從頭到尾沒準備換角色,宣傳片段沒有謹然的鏡頭,只是因為他還沒來得及拍,就直接被逼去了國外,女主的戲份那都是后來拍的。
然后論壇就又炸了一次。
一時間眾說紛紜,有人說這樓主在扯談的,也有人站出來挺樓主,并說你們等著看好了這部戲最終并不會換人。
川納的這部電影聲勢浩大,只要最后做出來,主演的人絕對會紅——光從女主角的博客和微博粉絲數一夜之間直接增加了一位數就可以看出來。
所有人都盼望著男主角這個香餑餑從謹然的牙縫里掉下來砸到他們的腦袋上。
謹然看著手中的機票,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他并不責怪川納拿他來炒了一波話題,首先為即將上的電影貢獻話題度是每個演員義不容辭的責任;其次,不管怎么說,都是他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什么都不管不顧地跑去出柜,如果這次的事情沒有像是現在這樣順利,那也可以說是他間接地坑了川納。
秉持著一顆復雜的心,在沒有對國內任何媒體透露一點消息的情況下,謹然坐上了回國的飛機。
……
對于現今娛樂圈各種在一線邊緣掙扎的藝人來說,最雞.巴恐怖的事情是什么?
那就是當初那個像落水狗一樣落荒而逃到國外的人,現在像個皇帝一樣的回來了。
這意味著本來還蠢蠢欲動心中報著一絲絲小小陰暗希望的那些人可以徹底的消停了——傻子也知道,這個時候謹然回國,那只可能是回川納的劇組將自己沒有演完的戲繼續演完,這人人巴望著的香餑餑他好好地叨在了嘴里,哪怕一點渣渣都沒給別人漏下來。
一時間,幾家歡喜幾家愁。
跟隨著人群下了飛機,走在vip通道里,聽著耳邊機場播放的熟悉的中文廣播,謹然有一種恍然隔世的錯覺——事實上翻翻日歷,他前后走的時間壓根不超過兩個月,他卻覺得自己走了很久很久……口袋里的手機震動,收到的第一條短信是“天.朝移動歡迎您”,這個時候,他這才反應過來:他真的回國了。
“我還以為我下飛機的那一瞬間就會被一擁而上的恐同組織砍死。”
“那不會,你知道你這次出柜堪稱偉大的事情在哪嗎?”跑來接機并暫時代替方余照顧謹然的方明賊兮兮地湊到謹然身邊,樂顛顛地說,“這本來就是一個可能會被千夫所指的基佬出柜,但是你偉大就偉大在,你出柜出得光明正大,還說出了很多同志不能說出口的心聲——成為人民發出聲音的工具,這他媽就是公眾人物的真正意義所在啊!你都不知道多少人因為你的演講,開始正視并且接納同志這個群體,知道你多牛了嗎,我家樓下的老頭老太太都知道,那個演過鬼子軍官的演員喜歡男人,但是他是個好人,喜歡男人也并不是一種心理疾病,不用看醫生。”
方明說的唾沫橫飛,謹然在旁邊囧得不行,等對方快把自己夸上天時,他這么厚臉皮的終于也受不了了:“得得得,趕緊閉嘴,我也知道我挺偉大的,你不用老重復,我貓呢?我貓呢?證件拿來,我要去接我的貓。”
“那不是王墨的貓嗎?”方明說,“怎么成你的了?”
“等會兒你把王墨叫來,咱們同時叫那貓的名字,你看它往誰的懷里鉆,你就知道它是誰的貓了。”
謹然十分自信地說著,一把將方明口袋里領取寵物托運的證件抽出來,轉身毫不猶豫地就往接寵物的那個窗口走……
接貓祖宗的時候花了點時間。
排隊的時候謹然低調地站在隊伍的末端,只戴了鴨舌帽沒戴口罩,他出門向來不喜歡戴口罩——他覺得這行為挺變態的,而且戴了口罩目標那么明顯,可能人家原本不準備看你的反而會轉過頭來多看你幾眼……不過在他東張西望的過程中,他還是覺得自己好像還是被路人拍到了,原本想要找工作人員讓那人刪掉照片,但是想了想自己回國的事情早晚要被人知道,索性也沒有上前阻止,等謹然將自家那臭著臉的貓大爺從籠子里拿出來抱進懷里再往回走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下午時間。
謹然剛出機場,就收到了來自江洛成的短信。
如果不是這個時候收到他的短信,他幾乎都快忘記這人還存活于這個世界上了。
【回來了?聽說你受傷,沒事了吧?】
是個陌生且有點眼熟的號碼發來的。
但是謹然看這語氣也猜到了那個人是江洛成。
謹然很佩服發生了這么多事情后這個人還能假裝若無其事地貼上來跟他說話——是,如果之前沒有發生那跳樓的事情,他還是可以和江洛成好好說幾句人話的,但是這王八蛋在搞出這么多事兒后,還跑來威脅他……這就算了,如果還嫌這不夠惡心的話,那么接下來他做的事就更惡心了,在提出威脅未果沒幾天,謹然前腳剛因為偉大的人民警察的功勞成功洗白,后者這人就不甘寂寞地上了個訪談,訪談里萬分感慨地說什么,當初自己其實和那個跳樓者談了很久,希望他不要輕生,只不過最終沒能阻止成功,釀成了悲劇,親眼看見人在自己面前跳樓這件事對他壓力很大,所以最開始的幾天,他并沒有能出來給謹然及時澄清,對于這點,他江洛成覺得十分遺憾。